绿色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在屏幕上疯狂滚动。
五分钟后。
“滴——”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赵天宇兴奋地一拍桌子。
“市长,逮到了!半小时前,有个匿名ip试图通过暗网,唤醒欧阳菁名下在塞浦路斯的一个隐秘基金账户。”
屏幕上,一个红色的光点在电子地图上剧烈闪烁。
位置不是在京州市区。
“这ip地址在哪?”林大山凑过去,眼睛瞪得溜圆。
“京州东港码头。”
赵天宇推了推大黑框眼镜,指着红点。
“信号源来自三号锚地。那地方停的都是些准备出海的远洋货轮。他这是想走水路偷渡出境!”
顾寒江转过身,深邃的眼底泛起一丝凛冽的寒光。
手腕轻翻,紫檀桃花扇唰地合拢。
“大山。通知楚梦,带上特警大队。去东港码头兜风。”
……
视线回到海风腥咸的东港码头。
李达康跪在冰冷的甲板上。
手里端着那碗顾寒江亲手递过来的阳春面,碗沿烫得他手心麻。
碗里的面条升腾着热气。那几片粉色的干桃花瓣,在清澈的面汤里起起伏伏,像是在嘲笑他这狼狈不堪的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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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光探照灯打在他身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周围全是全副武装的特警,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
“吃啊。达康书记。”
顾寒江站在集装箱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外面的洋面包又干又硬,吃不惯的。这碗面,算是全了咱们同僚一场的情分。”
李达康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那张被粪水和泥土糊满的脸,此刻扭曲变形。眼底布满了绝望的红血丝。
他辛辛苦苦钻化粪池,忍着恶臭在管子里爬了半宿。好不容易混上这艘走私船,以为就能重获新生。
结果,顾寒江就像个幽灵一样,端着碗面在这儿等着他。
这比直接给他一枪,还要让他感到彻骨的恐惧。
“顾寒江……你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李达康喉咙里出野兽濒死般的嘶吼。
他猛地抬起头,手里的海碗剧烈晃动,滚烫的面汤洒在他的劳改服上,他却浑然不觉。
“我李达康为了汉东的经济,没日没夜地干!我老婆进去了,我也被你逼去扫地!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我只是想去外面……我只是想找个地方,重新证明我的能力!我有什么错!”
“证明能力?”
顾寒江冷笑出声。
他从集装箱上轻巧地跃下,稳稳地落在甲板上。
皮鞋踩着积水,一步步走到李达康面前。
“你所谓的证明能力,就是不管老百姓死活,强拆强建?”
“就是把手底下的干部当成耗材,出了事就让他们去顶缸背黑锅?”
顾寒江手腕一转,桃花扇的扇骨挑起李达康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