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大院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引擎轰鸣声。
紧接着,一辆接一辆挂着各部委牌照的高级轿车,像闻见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
车还没停稳,一群西装革履的官员就急不可耐地钻了下来。
他们手里提着包装精美的礼盒,有的甚至还抱着几幅装裱考究的字画。
“顾组长!顾省长在吗!”
“我是改委的老刘啊!特意来给顾组长道贺的!”
“让一让,我是财政部的老张。这是百年野山参,给顾省长补补身子!”
这帮平时在电视里端着架子、高高在上的京官。此刻挤在桃花庵那扇被撞坏的铁门外。你推我搡,活像菜市场里抢打折鸡蛋的大妈。
严老倒台,顾寒江的名字在燕京核心圈子里彻底成了个雷区,也成了一块金字招牌。
谁都知道,这位连副国级大老虎都能生吞活剥的活阎王,只要攀上点交情,以后在官场上那就是多了一道免死金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大山看着外面那群疯狂的官员,腿肚子又开始转筋。
“书记……这、这门快被他们挤塌了。要不我叫特警来清场?”
顾寒江冷眼看着门外那些谄媚的嘴脸。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那个大号扩音喇叭,按下开关。刺耳的电流声在院子里炸响。
门外的喧闹声瞬间静了下来。
“各位领导,大冬天的跑来这破院子,辛苦了。”
顾寒江拿着喇叭,声音慵懒散漫,却带着一股让人骨头寒的冷意。
“我这人脾气怪。不收野山参,也不收古董字画。”
他用空着的那只手,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把刚才林大山准备好的铁锹。
“哐当”一声。
铁锹被他重重地扔在台阶下。
“我这儿正好缺几个翻土的苦力。”
顾寒江的目光越过人群。
“谁想跟我攀交情。进门,拿上铁锹。把我这院子里的桃树苗,完完整整地给我挖出来。装上卡车。”
“谁挖得多,我顾寒江就记他一个人情。”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端着礼盒的京官们面面相觑,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像风干的橘子皮。
挖树?
他们这帮平时连拿笔都要秘书递的大佬,在这寒风刺骨的冬日里,去烂泥地里挖树?
这哪里是攀交情,这分明是在当众打他们的脸!
“顾……顾组长。您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我们这身板……”
那个自称改委老刘的胖子干笑两声,试图打圆场。
“不挖是吧?”
顾寒江根本没给他留面子。
喇叭里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不加掩饰的嘲弄。
“不挖就带着你们那些见不得光的破烂玩意儿,给我滚。”
“严老的海外账本我虽然交上去了,但我脑子里可还记着不少名字呢。”
他指了指人群中几个缩着脖子的官员。
“今天这树,你们不挖。明天我就让中纪委去你们办公室,翻翻你们的抽屉。”
这句话像是一道催命符。
几个心里有鬼的官员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礼盒直接掉在地上。
“我挖!我这就挖!”
老刘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把那盒价值连城的野山参随手扔在路边。
也顾不上那身几万块钱的高定西装,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捡起那把沾着黄泥的铁锹,对着一棵桃树苗就开始吭哧吭哧地刨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