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了?”她声音拔高了八度,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合着您现在就是个穷光蛋了?那您还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她一把抓起自己的爱马仕包。
“走走走!这破地方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咱们去找中纪委要说法,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这老不死的!”
严晓莉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那几个亲戚见状,也纷纷骂骂咧咧地跟了出去。
“真晦气,白跑一趟。以后别说认识这老疯子。”
院门“砰”地一声关上。震落了门框上的几层墙灰。
四合院重新陷入死寂。
严老瘫在纸箱子上。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喉咙里出困兽般的呜咽。
这就是他护了一辈子的家族。
这就是他用贪来的黑钱,喂出来的一群吸血鬼。
没了钱,他在这些亲人眼里,连个路边的乞丐都不如。
心口的绞痛越来越剧烈。
严老哆嗦着左手,摸向自己那件旧中山装的口袋。
空的。
药瓶早就不知道掉在哪个角落里了。
他必须得吃药。不吃药,他这把老骨头今天就得交代在这破院子里。
严老咬着牙。他用左手撑着地面,拖着那条没有知觉的右腿,一点点往大门口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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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板磨破了他的裤膝盖,膝盖骨渗出血丝。
他爬到门槛边,摸出兜里那个屏幕碎了半边的老年机。
手指哆嗦着按下一串号码。
那是他最信任的部下,也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现任某司长,小王。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哪位。”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冰冰的。
“小王……是我……老领导。”严老喘着气,声音微弱。
“老领导?”那头沉默了两秒。
“哎哟,严老啊。您看这事闹的。我这正开着会呢。”小王的声音变得圆滑起来。
“小王……我心脏病犯了。药没了。你……你借我一千块钱。找个人给我送瓶效救心丸过来。”
严老放下身段。他这辈子都没开口跟人借过钱,现在为了保命,他连最后一点尊严都踩碎了。
“一千块?”小王在电话里嗤笑了一声。
“严老,您别开玩笑了。您老人家今天上午刚捐了一千两百亿。全中国都看着呢。您这高风亮节,还在乎这一千块钱?”
“我真没钱了……小王,算我求你。”严老眼泪流了下来。
“严老,您就别为难我了。”小王的语气陡然转冷。
“您现在的案子可是顾寒江亲自盯着。我上有老下有小,可不敢跟您沾边。您啊,还是找别人吧。我这真要开会了,挂了啊。”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