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通知‘黑蛇’。定金翻倍。”
“让他带上最好的伙计,今晚就去西山那破招待所。”
严老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菜一样随意。
“既然他顾寒江喜欢在院子里种树,那就让他连人带扇子,一起埋在那些桃树底下当肥料吧。”
三个心腹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惊骇。
在皇城根下动用职业杀手去动一个专案组组长,这可是要捅破天的大事。
“严老,这……这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眼镜男擦了擦脑门的汗,声音着颤。
“万一事情败露,上面要是查下来,咱们整个严家都得……”
“闭嘴!”
严老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他不死,死的就是我们!”
他指着桌上的平板电脑,面容扭曲。
“他手里捏着赵立春交出来的海外洗钱账单!现在又扣了金老板!”
“只要他顺藤摸瓜,咱们在开曼群岛的那一千亿信托资金,加上你们这些年收的好处。全得曝光!”
严老喘着粗气,死死盯着眼镜男。
“到时候,咱们去秦城监狱里开会吗!”
屋里死一般寂静。
三个中年男人喉结滚动,再没人敢出声反驳。
是啊,顾寒江就像是一把悬在他们头顶的铡刀。
刀刃已经碰到了脖子,这时候再不拼命,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去办吧。手脚干净点,伪造成意外火灾或者天然气泄漏。”
严老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办完了,给黑蛇安排船,今晚就送他出境。”
深夜,西山。
冷风裹挟着枯叶在盘山公路上打着旋儿。
山道上没路灯,黑漆漆的像个张着大嘴的怪兽。
两辆没有悬挂牌照的黑色厢式货车,像幽灵一样顺着山路悄无声息地滑行。
车灯全灭。
只靠着驾驶员佩戴的夜视仪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货车车厢里,十几个穿着紧身黑衣、头戴战术面罩的男人正安静地检查着手里的武器。
带头的男人脸上有一道从眼角贯穿到下巴的刀疤。
黑蛇。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安装了消音器的伯莱塔手枪。
“老大,那地方咱们踩过点。院子里光秃秃的全是刚种的树苗,连个掩体都没有。”
旁边一个瘦猴模样的杀手压低声音,往弹匣里压着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