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造?”顾寒江轻笑一声。
他走到严少面前,桃花扇的扇骨挑起那块掉在地上的脏抹布。
“这些底单上,可都清清楚楚地带着你严大少的电子掩码签名。”
顾寒江把抹布重新丢进严少怀里。
“你猜猜。我要是把这份账单,寄给你爷爷。或者,直接捅到中纪委那儿去。你们严家那棵大树,还能撑几天?”
严少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他直挺挺地跪在了泥地里。这回不是气的,是真真切切地吓破了胆。
他爷爷严老,在燕京确实呼风唤雨。但那都是建立在表面干净的政治羽毛上。
这种实打实的跨国洗钱底单要是曝出来。别说他爷爷,整个严家都得跟着陪葬。
“我擦……我擦车……”
严少哆嗦着手,抓紧了那块馊臭的抹布。
他低着头,连看顾寒江眼睛的勇气都没了。手脚并用地爬向那辆黑色奥迪。
老三和另外两个阔少看得直咽口水。
他们在四九城横着走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严大少认怂认得这么彻底。
顾寒江看着严少跪在奥迪车轮旁,拿着抹布一点点抠着轮胎缝里的泥巴。
“动作麻利点。轮胎缝里要是有半点泥星子。”
顾寒江转过身,往门厅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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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账单,明早就会出现在你爷爷的办公桌上。”
夜色渐深。
西山旧招待所的大门紧闭。
门外那几辆扎眼的跑旁边。四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燕京大少,此刻正灰头土脸地蹲在奥迪车前。
严少擦着轮胎,老三在旁边端着水盆。几个人冻得鼻涕直流,连个屁都不敢放。
楚梦靠在二楼的窗台边,嚼着口香糖,看着底下的光景。
“市长。这几个瘪犊子平时嚣张惯了。今天这顿收拾,算是把他们的脊梁骨给抽了。”
顾寒江坐在藤椅上。他端起那杯温热的桃花茶,抿了一口。
“这叫敲山震虎。小老虎挨了打,老老虎在窝里,自然就坐不住了。”
他放下茶杯。杯底在玻璃圆桌上磕出清脆的响声。
“严老那边,有动静没?”
林大山拿着加密平板走过来。
“有。天宇那边截获了几个从严家四合院打出去的保密电话。”
林大山压低声音。
“他们没调警卫局的人。反倒是联系了京城最大的那家财阀,恒远集团。”
“恒远集团?”顾寒江挑了挑眉,“这老家伙,明刀明枪玩不过,准备换软刀子了?”
林大山点点头。
“听说恒远的掌门人,明天要亲自来咱们这桃花庵拜访。说是带了厚礼。”
顾寒江手腕轻翻,紫檀桃花扇唰地展开。
“厚礼?这燕京的礼,可不好收啊。”
他扇着微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准备准备。明天咱们,开门迎客。”
第二天一早。
西山招待所门外,几辆法拉利和迈凯伦早就没影了。
严少几个人半夜擦完车,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市区。
初冬的阳光照在刚翻过泥的院子里,光秃秃的桃树苗在风中摇曳。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