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鞭狠狠抽在丁义珍单薄的后背上,背心瞬间裂开一条血口子。
“别偷懒!继续挖!”
带着墨镜的军阀监工吐掉嘴里的劣质烟头,用生硬的中文咒骂着。
丁义珍在地上滚了两圈,疼得直抽凉气。
他曾经是汉东高高在上的副市长,顿顿海参鲍鱼,出门豪车接送。
现在却像条狗一样被踩在非洲的烂泥地里。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重新握住那把沾着血的十字镐。
眼泪混着煤灰在脸上冲刷出两道泥沟。
李达康。
高育良。
高小琴。
他一边砸石头一边在心里默念这几个名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群王八蛋把他骗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摆明了是让他在这儿自生自灭。
这哪是避风头,这根本就是流放。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矿场里的探照灯依次亮起。
丁义珍拖着像灌了铅一样的双腿,跟着收工的队伍走向铁皮棚子。
他倒在自己那张散着霉味的木板床上,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
每天这个时候,他都会摸出藏在床板缝隙里的那部老式按键手机。
这是他花了一块金表买通监工才留下的唯一念想。
屏幕亮起,微弱的冷光照亮了他那张布满黑泥的脸。
信箱图标上跳动着一个红色的“”。
丁义珍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用脏兮兮的大拇指按下查看键。
屏幕上跳出一行加密乱码,经过他脑海中的密钥转换后,变成了一段文字。
“国内风声已过,欧洲线路打通。今夜凌晨一点,去南部三号货运机场。”
“找尾号的国际货机。直飞巴黎,落地有人接应换身份。切记保密。”
落款是一个山水集团特有的暗号图腾。
丁义珍握着手机的手剧烈抖。
手机直接砸在了他的鼻梁上,他连疼都顾不上。
巴黎!
浪漫之都,红酒,香水,自由!
他终于熬出头了,祁同伟和高小琴没有彻底抛弃他。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哭出声惊动了旁边铺位上的黑工。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凌晨零点三十分。
丁义珍蹑手蹑脚地从木板床上爬起来。
他没带任何行李,因为他根本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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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铁皮棚的门口,他心脏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