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江放下茶杯,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老陈头这手道德绑架玩得炉火纯青。”
“他觉得只要站在无产阶级的制高点上,就没人敢动他。”
顾寒江站起身,理了理深灰色的风衣下摆。
他双手背在身后,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广场上的人群。
“可惜啊,他算漏了一件事。”
“这世上最经不起考验的,就是所谓的情怀和骨气。”
林大山愣住了,双手在裤腿上搓了两下。
“市长,您的意思是咱们有别的招?”
顾寒江转过身,手里的桃花扇在胸前轻轻摇曳。
“魔法这东西,就得用魔法来打败。”
他大步流星走到那排顶到天花板的红木书架前。
修长的手指在密密麻麻的书脊上缓缓划过。
他没有拿维稳手册,也没有拿内部纪要。
而是停在了一本厚得像板砖一样的十六开大部头前。
顾寒江两指捏住书脊,一把抽了出来。
林大山凑过去一看,下巴差点掉地上。
深蓝色的封皮上印着几个烫金大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市长,您拿这玩意儿干嘛?”
林大山咽了口唾沫,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这画风拐得也太离谱了,连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顾寒江把那本厚重的书掂了掂,分量刚刚好。
封皮上的金字在白炽灯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老陈头喜欢谈感情谈觉悟,那咱们就跟他谈谈真金白银的法律。”
顾寒江冷笑出声,将桃花扇插进风衣口袋。
“去,把大喇叭拿上,顺便带上财务科的老王。”
林大山一头雾水,但还是赶紧跑去角落翻找扩音器。
“市长,叫财务科干嘛?咱们又不是去钱。”
“谁说不了?”顾寒江扬起眉梢。
“昨晚查封山水庄园,不是顺带冻结了蔡成功的一笔赃款吗?”
“拿那笔钱去给工人们算算账,这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林大山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
“我懂了!您这是要釜底抽薪,断了老陈头的群众基础!”
顾寒江推开半掩的房门,走廊里的冷风迎面灌进来。
他单手捧着那本劳动法,皮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
“别废话了,跟紧点。”
“走,咱们下去给老陈头好好上堂公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