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厂那几千号工人的死活,在您眼里,是不是连个gdp的小数点都不如?”
李达康双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顾寒江,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京州要展,就必须有人做出牺牲!丁义珍贪腐是他自己的事,跟我批地有什么关系!”
“牺牲?好一句为了展做出牺牲。”
顾寒江手腕一翻,扇骨指了指会议室前方的巨型屏幕。
“既然达康书记口口声声说丁义珍瞒上欺下。”
“那不如,咱们听听他本人是怎么说的?”
李达康瞳孔猛地收缩,撑在桌上的手瞬间没了力气。
他死死盯着那块正在闪烁的大屏幕。
“嘟——嘟——”
网络连接的声音在会议中心里回荡。
画面亮起。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屏幕里,哪还有那个西装革履、意气风的丁副市长?
他穿着一件脏得辨不出颜色的破背心,满头满脸的黑泥。
脖子上还挂着条擦汗的破毛巾,整个人瘦脱了相。
背景是一望无际的非洲矿坑,热带的阳光毒辣得能把人烤化。
丁义珍在视频那头刚看清会议室里的阵势,“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沙书记!顾市长!救命啊!”
丁义珍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这非洲的矿真不是人挖的啊,我每天连口干净水都喝不上,我快被折磨死了!”
顾寒江摇了摇桃花扇,对着麦克风开口。
“丁义珍,长话短说。大风厂那块地的批文,到底是谁让你下的?”
视频那头的丁义珍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盯住了屏幕这头的李达康。
“是李达康!全是他逼我的!”
李达康浑身一震,像被雷劈了一样。
“你放屁!丁义珍你贪污受贿,现在还要攀咬我!”
丁义珍在视频里跳着脚大骂。
“李达康,你个没良心的!京州大事小事哪件不是你一言堂?”
“你天天在会上喊gdp,完不成指标就拍桌子骂娘!”
“那块地环评过不了,你把我叫到办公室,指着我鼻子骂,说我不批就卷铺盖滚蛋!”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只有丁义珍的哭诉声通过音响,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我贪污我认罪!但我造假全是被你李达康逼的!”
“你为了你的政绩,拿我们底下人当垫脚石!”
“出事了你就把锅往我们头上一甩,你自己当清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