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江微笑着鼓了两下掌,转头看向还在愣的李达康。
“达康书记,一把手都表态了,您这觉悟怎么还落后了呢?”
李达康感觉血压一阵阵往天灵盖上冲,双腿软得像面条。
他引以为傲的铁腕强权,在顾寒江这套不讲理的流氓打法面前被撕得稀碎。
“顾寒江,你记着你今天干的事!”李达康咬牙切齿地端起杯子。
他像喝毒药一样把酒灌下去,呛得连连咳嗽,眼角都憋红了。
“我脑子好使得很,不用达康书记提醒。”顾寒江点点头。
他把那份绝对授权书拿出来,仔仔细细折好贴身放进西装内袋。
这可是汉东省最硬的免死金牌,以后陈老就算把天捅破,也怪不到他头上了。
“既然酒喝完了,那就该干活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咱也是有职业道德的打工人。”
顾寒江站起身理了理领带,那朵娇艳的桃花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他转身朝大门走去,皮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沙瑞金瘫坐在椅子上,领带被他粗暴地扯歪了,整个人透着股衰败的颓气。
他这辈子打了一辈子雁,今天终于被雁啄了眼。
李达康还想坐在那儿喘口气,顾寒江走到门边突然停住脚步。
“达康书记,不走吗?外商可还在楼下等着您呢。”
李达康一愣,指着自己的鼻子错愕地问出声。
“我跟你一起去?”
“废话。您惹出来的乱子,难道指望我一个人去擦屁股?”顾寒江翻了个白眼。
“这出戏还没唱完呢,您这个主角怎么能缺席?”
李达康咬碎了后槽牙,只能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脚步虚浮地跟了上去。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田国富才慢悠悠地放下茶杯。
“瑞金同志,这汉东的水,被他蹚浑了啊。”田国富幽幽地叹了口气。
沙瑞金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桌上那两个空掉的白瓷酒杯,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初秋的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散了省委大楼外的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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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山把奥迪车的车门拉开,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看到顾寒江春风满面地走出来,他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
“市长,里面谈妥了?”林大山压低声音凑上去问。
顾寒江拍了拍胸口的内袋,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不仅谈妥了,我还请他们喝了杯好酒。就是不知道他们喝不喝得惯。”
跟在后面出来的李达康正好听到这句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从台阶上栽下去。
他扶着石狮子站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顾寒江,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现在权给你了,你打算怎么收场?”
李达康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顾寒江的车门。
“外商要撤资,陈老在现场拦推土机,这死局你怎么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