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南郊,山水一号别墅区。
正午的太阳毒辣得很。
柏油路面晒得发软,踩上去有点粘脚。
一辆掉漆的破皮卡车停在十八号别墅的雕花大铁门外。
引擎没熄火,排气管突突冒着黑烟。
祁同伟坐在滚烫的引擎盖上。
他脱了那件洗发白的衬衫。
身上套着件大两号的旧保安制服,袖子胡乱卷到手肘。
手里捏着一头紫皮大蒜。
大拇指用力一抠,剥掉干瘪的蒜皮。
把一整瓣生大蒜塞进嘴里。
“咔嚓。”
他用力一咬。
生猛辛辣的蒜汁在口腔里爆开,冲得鼻腔直发酸。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大铁门里头,冲出来一个穿真丝睡袍的胖男人。
这是岩台山乡王富贵的靠山,县里的某个副局长。
胖子隔着铁栏杆,指着外头这帮穿着保安服的人。
脸上的横肉直抽抽。
“你们哪个单位的!这可是私人住宅!”
胖子用力拍打着铁门,震得门框哗啦作响。
“私闯民宅,我让公安局立刻抓你们进去蹲大狱!”
祁同伟没从引擎盖上下来。
他嘴里嚼着大蒜,辛辣味混着口水咽进肚子。
胃里腾起一团火。
他伸手拍了拍皮卡的挡风玻璃。
“撞。”
驾驶室里的保安一脚油门踩到底。
皮卡车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直直撞向那扇雕花铁门。
“咣当!”
一声巨响。
生铁焊的门轴硬生生被撞断。
两扇大铁门轰然倒塌,砸在别墅院子里的草坪上。
压坏了一大片名贵兰花。
泥土翻飞。
胖副局长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睡袍下摆敞开,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大腿。
祁同伟从引擎盖上跳下来。
军靴踩在倒塌的铁门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他走到胖子跟前,蹲下身。
一张嘴,一股浓烈的生大蒜味直接喷在胖子脸上。
呛得胖子连连咳嗽。
“你……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