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山抱着文件袋,手心全是冷汗。
汗水浸透了牛皮纸封皮,晕开一团难看的暗斑。
他盯着顾寒江那双光着的脚丫子,嘴唇直哆嗦。
“顾特首,您这就一句话,光明峰那几十亿的烂账怎么办?”
顾寒江拿起桌角的生锈指甲刀。
“咔哒”剪掉大拇指边缘一块长死皮的指甲。
碎屑掉在桌面上。
“烂账谁拉的屎,谁自己拿嘴去舔干净。”
他吹掉指甲屑。
“李达康想拿老子当马桶搋子?他算老几。”
林大山双腿发软,膝盖骨碰撞出细碎的动静。
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顾寒江摇着那把九块九包邮的粉色塑料桃花扇。
塑料扇骨发出干涩的脆响。
“去广播室通报。谁拦着,你让他来找我。”
林大山连滚带爬退出办公室。
脚尖绊在门槛边缘,“吧嗒”摔了个狗吃屎。
文件散落一地。
他顾不上捡,胡乱划拉到怀里,顺着走廊狂奔。
办公室的木门没关严实,透进一丝穿堂风。
顾寒江收回视线。
他光着脚丫子,踩着温热的木地板。
走到红木办公桌后头。
办公椅旁边的羊毛地毯处,散落着一堆银灰色的粉末。
粉末底下还闪着几下微弱的蓝光。
五分钟前,这玩意儿还飘在半空。
自称什么“最强官场辅佐系统”。
迟到了整整二十年。
跑来威胁他,说不按主线任务走,就要实行一级电击抹杀。
顾寒江当时刚睡醒,起床气正旺。
他连鞋都没穿。
抓起桌角那个沉甸甸的玉石烟灰缸。
照着那发光的虚拟屏幕狠狠砸了下去。
“电击?老子让你尝尝物理断电。”
砸碎了还不解气。
他扯着那堆闪着火花的零件,硬生生塞进桌底的碎纸机。
刀片疯狂转动,火花四溅。
系统连句遗言都没留全,绞成了一地碎渣。
顾寒江弯腰从柜子缝摸出一把掉毛的塑料扫帚。
扫帚尖端磨得发秃。
他把那些系统骨灰,全扫进脚边的塑料垃圾桶。
“叮当”一声,垃圾桶底撞上几块大点的铁皮零件。
他扔掉扫帚,双手互拍两下,打掉掌心的灰尘。
“什么破烂玩意,也敢来教老子做事。”
他嘟囔一句,转身走向茶水柜。
同一时间,京州市委大楼顶层。
会议室里的冷气开得足,风口往外喷着白雾。
李达康站在落地窗前,胸膛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