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出状况了。”楚梦按下腰间的通讯器,声音里带着紧绷的寒意。“总裁办公室没人。”
她探出半个身子,顺着那扇大开的落地窗往上看。
三十层楼的高空,冷风像刮骨钢刀。
刘新建正跨在顶楼天台边缘的水泥护栏上。他穿着那身高定的阿玛尼西装,被风吹得像个破塑料袋一样乱晃。
一只脚已经悬空。
底下的车水马龙缩成了小火柴盒,看一眼都让人双腿打颤。
“别过来!谁敢上来我就跳下去!”
刘新建嘶哑的吼声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他死死抱着避雷针的铁杆,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盘结。
“那七十个亿的烂账,只有我知道具体流向!我死了,你们什么都查不到!”
他用命做要挟。
只要他变成一滩肉泥,赵家在海外的资产就能平安落地,他的老婆孩子也能拿着封口费远走高飞。
通讯器那头,顾寒江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
“他想跳?”
“对,情绪很不稳定,随时可能松手。”楚梦嚼着口香糖的动作停了。
她看着在风中摇摇欲坠的刘新建,手心出了汗。
“我已经通知消防了,气垫车正在路上。”
“让消防撤了。气垫那种软绵绵的东西,配不上咱们刘总的身价。”
顾寒江在电话里的轻笑声,让楚梦起了一身白毛汗。
二十分钟后。
油气集团总部楼下宽阔的水泥广场上,没有拉起警戒线,也没有铺设黄色的消防气垫。
两辆重型自卸卡车轰鸣着倒进广场正中央。
液压杆升起,车厢倾斜。
哗啦啦。
数以吨计的粉色干桃花瓣,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沙尘暴,倾泻在坚硬的混凝土地面上。
桃花瓣被风卷起,在半空中打着旋儿,又层层叠叠地铺满了一大片空地。
顾寒江穿着深灰色的风衣,从那辆黑色的奥迪a里走下来。
他手里拿着那把紫檀桃花扇。
皮鞋踩在厚厚的粉色花瓣上,出细微的沙沙声。
周围看热闹的白领和保安都看傻了。
这哪是救人,这分明是在搭戏台子。
顾寒江走到桃花阵的最中央,抬头看着三十层楼高的那个黑点。
他从林大山手里接过一个大号的扩音喇叭,按下开关。
刺耳的电流声直冲云霄。
“刘总,风大,站稳点。”
顾寒江的声音在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间来回震荡,带着猫捉老鼠的散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