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响指声在喧闹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像按下了暂停键。
刚才还搂着酒瓶子打嗝的林大山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清明,反手把半杯茅台倒进旁边的垃圾桶。
靠在椅子上剔牙的楚梦吐掉嘴里的牙签。
她从腰间摸出一副银光闪闪的手铐,在指尖甩得咔咔作响。
至于一直闷头吃龙虾的沈惊觉,早就在桌底下敲键盘了。
高小琴手里的红酒杯晃了一下。
猩红的酒液洒在真丝旗袍上,洇出一大片扎眼的暗迹。
她死死盯着顾寒江,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嘴唇剧烈哆嗦。
“顾市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高小琴硬生生扯出一个笑,指甲掐进掌心。
“什么摄像头?我们山水庄园做的是正规生意。”
顾寒江摇开桃花扇,扇骨指向头顶那盏璀璨的水晶吊灯。
“左边第二个灯泡里嵌着一个。”
他又把扇骨平移,对准高小琴背后的欧式油画。
“那副向日葵的花蕊中间还藏着一个。高总还要我继续点吗?”
高小琴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出干涩的响声。
她踩着高跟鞋往后退了半步。
“你早就知道了?”
“大山。”顾寒江没理她,偏头叫了一声。
林大山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庄园建筑图纸拍在桌面上。
“高总,你们采购这批针孔设备的时候,走的是大风厂的账。”
林大山咧嘴露出两排白牙。
“巧了,这账单今天下午刚被我们市长翻烂了。”
高小琴脸色白。
她这引以为傲的美人计局,原来从一开始就在人家的剧本里。
砰!
沉闷的巨响撕裂了空气,包厢厚重的红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震落了几片白灰。
两队全副武装的特警端着微冲如黑色潮水般涌入。
战术手电的强光瞬间把包厢照得像审讯室一样刺眼。
“警察!双手抱头蹲下!”
走廊外传来阵阵尖叫,庄园里的安保人员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全被按在波斯地毯上吃灰。
高小琴腿一软,瘫靠在沙靠背上。
“顾寒江,你带警力强闯民营企业,你有搜查令吗!”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嘶吼。
楚梦嚼着口香糖走上前,把一张盖着红戳的纸拍在茶几上。
“高总睁大眼睛看清楚,市局签的拘留证和搜查令。”
楚梦指了指桌上那堆残羹冷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