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再一次要陷入昏沉时,有人将她抱入了怀中。
她循着本能往那人怀中靠去。
虽睁不开眼难以分辨,但她就是知道抱着她的人就是顾晏。
顾晏一手托住她的腰,一手划水向上浮去,抱着她的左臂止不住地发颤。
许是马球赛的后遗症。
沈濯春很想告诉他,顾晏,你的手好抖,弄得我好痒。
可她强撑着睁眼,看见他紧抿的唇线绷得笔直,她又不想说了。
。。。。。。或许顾晏的手臂也很痛吧。
顾晏抱着沈濯春刚浮出水面,岸上已围满了人。
方才的动静太大,已是惊扰到了宴席上的其他人。
尤其是,太子殿下也跳了湖。
顾澹听到太监来报时,只觉着眼前一黑,天要亡他!
他自然知晓顾晏有个小青梅,当初还是他从中牵线认识的。结果这么多年过去,顾晏也没提过半句要娶太子妃。
顾澹便以为这二人不过是兄妹之情,眼下看来,恐怕是自己儿子单相思。
“顾晏!你可知你是太子!”顾澹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指着刚游到岸边的顾晏呵斥。
一旁的顾溯连忙拉住他,“父皇消消气,先将人扶上来再说。”
岸边的渡秋与贺听澜蹲身将二人拉起,陆筱红着眼眶,连忙脱下身上的外裳盖到沈濯春身上。
顾晏惊吓过度,又带着沈濯春游到岸边,早已脱力,全靠一根弦吊着,跪坐在地紧紧抱着沈濯春不松手。
沈濯春今日穿着浅色衣裙,埋在他肩头的脸白得像雪,淡樱色的唇毫无血色隐隐透着青紫。
随行的太医暗叫不好,探了探她的脉搏,又触她的耳后,只觉体温极低,已有失温之兆。
“快,送至最近的厢房,需立刻施针,否则情况危矣。”
顾晏此刻脑子转不过弯,只听见太医说危险,他眼眶通红,沉沉盯着那太医:“。。。。。。什么危险?”
最后还是顾溯将他从地上拉起,“你再不去厢房,沈小姐就危险了的意思。”
顾晏点点头连忙转身,目光瞥向阿依罕的方向,声音嘶哑:“看好那人。”
方才还脱力的人,此刻却走得极快,张太医几乎是被渡秋抬着走,才只能勉强跟上。
“咳。”
“咳咳。。。。。。”
顾晏猛地站住,回头看向张太医,“她咳嗽了,还带着血丝。”
张太医终于跟上,凑上前细看一番,“无碍,咳出来是好事。”
“她都咳血了你还说这是好事,你是太医吗?”
张太医:“……”
你是太子,我忍。
眼见着前方就是厢房,顾晏抬脚踹开门,将沈濯春轻轻放到榻上。
方才还苍白着的脸色,竟渐渐透出潮红,顾晏伸手探她额头,触手滚烫。
张太医从医箱中取出针囊,瞧见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顾晏,斟酌道:“殿下,劳您在后面抱着这位小姐,平躺着万一呛咳,恐生不测。”
顾晏脱下湿透的外衣,在湖里太久内里也湿了,他也不管,随手套了件干净外衣,坐到床上将沈濯春抱入怀中。
沈濯春嗅到熟悉的气息,下意识“唔”了一声,潜意识里凭着本能开始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