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日骑马去了。”沈濯春行走不便,还努力凑到陆筱耳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促狭,“我昨日在醉春楼,看到你和贺听澜了。”
“别乱说。”陆筱耳根一红,急忙辩解道:“我和他昨日分明在书院温书。”
她解释完,对上沈濯春弯成月牙的眼睛,顿时明白过来,恼羞成怒快走两步不让沈濯春靠着,“你诈我!”
沈濯春蹦蹦跶跶地跟上陆筱,笑着往陆筱怀里塞了一包琼叶糕,软声道:“青鸢昨日做的,我尝着可好吃了,特意给你留的。”
陆筱轻“哼”一声,到底还是伸手扶着沈濯春往里走。今日她们来得早,其他人还未到,院中只有婢女打扫的窸窣声响。
陆筱正要带着沈濯春去里间坐下,却见沈濯春忽然将一根手指竖在唇边。
“嘘。”
陆筱也跟着压低声音:“怎么了?”
沈濯春指指不远处的一条被藤蔓半掩的小径,示意陆筱往那看,“那边有人在说话。”
这条路通往御花园,但入口处种着郁郁葱葱的垂丝海棠与紫藤,枝叶交缠,渐渐地这里就被挡住,鲜少有人知道这里还有一条捷径。
沈濯春也是上次无意间被顾景宁带着走了一回。
沈濯春担心一蹦一跳的声音太大把人惊走,为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就虚虚地踩到地上,吃痛一下皱紧眉头。
陆筱站在原地,看着沈濯春这副好奇心旺盛的模样发笑。
两人借着树叶间的缝隙往里望去,其中一人被那树木遮挡了大半,看不清面容,而另一人,正是裴瑶。
“裴瑶?她怎么鬼鬼祟祟的。”沈濯春偏过头用气音问陆筱。
陆筱想说,我们现在这副模样也挺鬼鬼祟祟的。
话未出口,便见那人递给裴瑶一个瓶子,花纹繁复,瓶身上镶嵌着的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沈濯春不自觉地眯了眯眼,想再看细点。
裴瑶迅速将瓶子收入袖中,敏锐地朝这边看过来,“谁在那里?”
沈濯春和陆筱心头一紧,连忙收回视线,裴瑶的脚步声步步逼近,面前忽然有一只猫穿过灌丛跑过去,裴瑶脚步顿住,朝树后那人道:“无事,只是有一只猫。”
沈濯春舒了一口气,看向站在面前似笑非笑的顾景宁,示意她去屋里。
顾景宁点点头,又转身朝身后的婢女指了下猫跑去的方向,低身吩咐:“去抱回来,送回朝阳宫。”
“怎么了?什么事情能让你崴了脚还要去凑热闹。”
沈濯春指指裴瑶的桌子,“我和筱筱方才看到她在和一人见面。”
“对面那人没看清面容,但他递给了裴瑶一个镶嵌着很多宝石的瓶子。”她蹙眉思索片刻,“我总觉着那个瓶子莫名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顾景宁伸手将沈濯春皱着的眉头轻轻揉开,温声道:“别多想,说不定只是一个普通的瓶子呢。”
沈濯春抿了抿唇,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可若是普通赠礼,裴瑶为何要选在一个这么隐蔽的地方?
陆筱轻轻拍了拍桌案,示意沈濯春和顾景宁,裴瑶回来了。
沈濯春抬起头与裴瑶直直对上视线,裴瑶没有绕开她们这边,反而径直走来,站定在沈濯春桌案前,将手搭在沈濯春桌上堆着的书册上。
“沈濯春,明日的马球赛你可一定要来啊。”
陆筱伸手将裴瑶的手从沈濯春书册上拍下,冷声道:“来不来关你什么事?怎么,裴小姐要上场,指望我们去给你助威不成。”
裴瑶没理会陆筱的暗讽,轻声道:“我只是邀请一下,来不来当然还是看沈小姐了。”
“我会去的,你且放心吧。”
裴瑶一走,陆筱立刻拉住沈濯春的手,“昭昭,明日要不不去观赛了,这裴瑶一看就不安好心。”
顾景宁也有些担忧的看过来,沈濯春安抚着拍拍她们二人的手臂,“好啦,这裴瑶一直和我不对付,估计这次也是像之前一样动动嘴上功夫罢了。”
顾景宁微微蹙眉,“会不会和她今日得的那个瓶子有关?”
“我午时去问问顾晏,我想起来在哪见过这种瓶子了,是在一本西域游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