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噼啪作响,窜起的火星映照着朱无忌的脸。他拨弄了一下火堆,看向身旁新结识的两位好汉——徐达与常遇春。
“当今天下,义军并起,粗略算来,也有四大势力。”朱无忌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明王宫势大,四方盟根深,弥勒教在南方称雄。二位好汉为何执意要投我英明会?”
徐达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随意划拉着,头也没抬,声音沉稳:“明王宫?人才济济是不假。可我徐达去了,怕是从小兵做起,熬到白头也难出头。”他顿了顿,嗤笑一声,“至于四方盟?守成有余,进取不足。守着自家一亩三分地,没意思。”
“老徐说得对!”常遇春哈哈一笑,声若洪钟,“那弥勒教,名头唬人,我看也就是在南方扑腾几下,难成大事!中原的明王宫规矩太多,憋屈!思来想去,只有你们英明会对胃口!”
朱无忌拿起水袋喝了一口,清水入喉,带来一丝凉意。“两位说得在理。我们郭帮主求贤若渴,慧眼识人,定不会埋没了二位的身手和抱负。”
“那到时候,还得靠朱兄弟在帮主面前美言几句了。”徐达半开玩笑道。
常遇春一把抓过徐达手中的水袋,笑骂:“好你个徐达,寸功未立,就想着升官财了?”
徐达神色一正,接过扔回来的水袋,语气认真:“升官财?次要!我徐达想的是统领更多兵马,练更强的兵,早日把蒙古鞑子赶回漠北!”他握紧拳头,“天天看他们作威作福,心里这口气,憋得慌!”
“说得好!”常遇春一拍大腿,“驱除鞑虏!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朱无忌眼中闪过赞许,身体向后靠了靠,倚在粗糙的老树干上。目光投向跳跃的火焰,变得悠远。“晏司楚,腾翊……你们在颍州,可还顺利?”他低声自语,微不可闻。
徐达和常遇春都注意到了他的失神。“朱大哥,你刚才念叨的是?”徐达问道。
朱无忌回过神,笑了笑:“想起两位好朋友,皆是少年英杰,一表人才,胸怀大志。下次有机会,引荐给二位认识。”
“哦?”徐达来了兴趣,“能让朱大哥如此挂念称赞的,定非池中物。不知是哪路英雄?”
“一人是白莲明王的外甥,晏司楚。另一人,则是弥勒天王的义子,腾翊。”朱无忌道。
常遇春倒吸一口凉气:“好大的来头!白莲明王,弥勒天王……那可是威震天下的‘双王’!”
徐达眼中精光一闪:“朱大哥,既有这层关系,何不设法将这二位招揽到英明会?此等人才,正是咱们急需。”
朱无忌摇头失笑:“我们英明会如今虽有声势,但庙还是小了点儿,恐怕养不了那两尊大佛。我观此二人,无论武功谋略,将来成就,绝不在我朱无忌之下。”
徐达拿起水袋又喝一口,抹抹嘴:“听朱大哥这么一说,以后定要结识一番。”
常遇春摸着下巴,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哎,你们说,前阵子高邮之战,那两个联手击毙元廷法王的神秘人,会不会就是晏司楚和腾翊?”
朱无忌一怔,随即哈哈大笑:“不会这么凑巧吧?年纪轻轻,就能万军之中取法王级,这实力,未免太骇人听闻。”
三人的笑声在荒野中传开,冲淡了夜的凝重。
徐达笑着接口:“他们有没有这本事我不知道,反正咱们仨,暂时是没那武力单挑法王。”
常遇春站起身,活动筋骨,噼啪作响。“好了,闲话少说,今夜轮流守夜。我先,接着徐达,最后朱大哥。如何?”
“没问题。”
“就按常兄弟说的办。”
夜渐深,篝火渐弱。
常遇春忠实地守夜,锐利目光扫视黑暗。时辰一到,他叫醒徐达。徐达默默接替,抱刃而坐,耳听八方。
后半夜,徐达轻轻推醒朱无忌。“朱大哥,时辰到了。”
朱无忌睁眼,眼神瞬间清明。“到我啦,徐达你快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