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她多想。
如果真如柏译所说,确实是她做得不厚道,毕竟是她先追的人家,现在失忆了又想不认账。
可南也还是觉得难以接受,对她过去一年的行为感到匪夷所思,不敢贸然相信他一人所言。
更何况,南也心里潜意识藏着对柏译的轻微抵触,哪怕这抹情绪很淡,也被她精准捕捉。
南也打算等顺利出院,再找身边了解他们过去相关的人问问具体情况,或许就能瓦解柏译的说辞。
她心里乱作一团,思考之后的计划。
清冽的木质淡香随着柏译毫无预兆地俯身靠近,愈发清晰地萦绕鼻尖。
南也紧张,只占据座椅一半不到的空间。
方便柏译轻易将人拢进怀里,贪恋地埋在她颈间。
对他突如其来的亲近,南也半点招架不住,下意识往后缩,却像在迎合他的怀抱。
被认作求和的信号,柏译呼吸重了几分,“等你出院,我们按照计划结婚。”
南也:“……”
南也此刻也不想探究他话里的计划是否属实,好声好气地劝他:“太快了,我们再试着相处看看呢?”
“以什么身份?”
南也犹豫片刻,“朋友?”
“不行。万一你看上别人,我怎么办。”柏译箍着她的双臂收紧了些,“我的贞洁已经被你夺走了,你要对我负责。”
南也没搭腔。
“那晚你咬得我很疼。”
“但是没关系,我很喜欢。”
湿热鼻息倾洒在她颈窝。柏译刻意压低的嗓音掺着道不尽的委屈,喉结微微震颤,她一时头皮发麻。
完全不想听他即将述诸于口的其他更多污言秽语。
南也无可奈何,先稳住他,“男女朋友关系,行了吗。”
半晌没得到他的回应。
南也想叫他松开自己,不等她开口,柏译自觉退开,眸底逐渐漫上势在必得的兴奋。
他听话点头,眼尾漾开笑意。
“好,都听你的。”
“……”
-
回到病房,医生又交代了几句。
打完三天的点滴,还要等额上的线能拆了,南也才能彻底出院。
从醒来始终没看见自己的手机,南也看向最有可能知道手机去向的柏译,“我手机在你那里吗?”
“在。”柏译面不改色道,“屏幕裂了,修好再给你。”
“好的,谢谢。”
柏译似笑非笑地接下她第二句生疏的谢谢,“不用客气,女朋友。”
“………”
南也抿唇,目光躲闪地与满脸写着看戏的安雯对视上。
“雯雯,手机可以借我打个电话吗?”
接过安雯的手机,南也点开号码输入框,刚输了三个数字,顿感脊背发凉。余光不经意瞥见柏译死死黏在她手机屏幕上的视线。
南也放弃继续输完拨打这个电话的念头,手机息屏还给安雯。
“怎么不打了?”安雯纳闷。
她躲着柏译灼灼的目光,摇头。
距离她出车祸已经过去三天,再战损的屏幕也该修好了。她思及此轻声问:“手机今天能修好吗?”
柏译何尝不知道她电话想拨给谁,光是看清前三个数字足以让他嫉妒得心口发痛。为什么…凭什么忘掉他却仍然记得季倾言!
下颌绷出冷硬的线条,直到口腔里泛起丝丝血腥味。他敛眸,沉声:“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