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目光很锐利,就像某种潜伏在黑夜里的猛兽。
她向来不敢和他进行对视,生怕被这只猛兽生吞活剥了……
而在她的记忆里,第一次对上这样的眼神,是一个刮着刺骨寒风的冰冷雪夜。
那时她刚穿进游戏不久,对周围的一切都是一片未知的茫然。
她从那个深不见底的冰窟窿里穿到了这个游戏,自太阳还没有落山的那天下午开始,就在雪地里漫无目的地行走。
腕上发光的游戏手环彰显着她变成了玩家的事实,然而没有点亮任何异能和技能的面板,又不能给孤身一人的她增加任何助力。
刻在基因里的求生本能,一直在驱使她前进,她要找到一处能够供她落脚歇息,遮蔽风雪的庇护所。
但在她碰到其他玩家之前,她就体力不支,倒在了茫茫的大雪之中。
直到再次恢复意识的她,对上了这双眼睛。
就像此后的很多时候,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放肆的侵略性和如同潮水般朝她汹涌袭来的注意力,仿佛在这个世界上,他的眼中,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更何况,那天晚上,这个男人总是令她感到害怕的眼神里,还清晰露骨地展现了人类最原始的底层欲。望。
——色。欲。
她在他的床上醒来时,被这个男人扒到只剩下一件贴身的内衣。
当她睁开眼睛看到他时,他正用他的手背抚摸她的脸颊。
任何一个女人在遭遇这样的事情后的第一反应,都是不受控制地尖叫。
杨暖忆起身后不住地往后缩,要和这个男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背部抵在了床板上,退无可退。
她用手捂住胸口,蜷曲着双腿,将身体缩成一团,试图掩蔽自己。
从大腿根部传来的丝丝凉意又在不断地提醒她,
呵。
原来裤子也没了……
可想而知,要是她不能及时醒过来,这个男人会对她做什么!
生在温室,活在爱里,从来没有受过风霜雨打的杨暖忆,做梦都想不到,她居然会有被一个陌生男人侵。犯的那一天。
眼圈泛红,浑身颤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惊吓。
杨暖忆神经紧绷地注视着面前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
而这个男人和她对视时,以痴迷为底色,还带有些许探究意味的眼神,在她宛如一条拼死挣扎的鱼从他掌心里跳脱出去后,顷刻间被打碎。
“!”
明明身为给予对方第二条命的救命恩人,却被误解成了意图趁人之危的色。狼。
意识到这一点的项凡整个人都傻了。
“是我救的你,你快冻死了!”
他着急着向她解释,试图从她那里挽回形象。
他不是色。狼!!
在把她带回来的时候,她的衣服都湿透了,所以他才帮她把衣服脱掉,将她裹在自己的被子,想让她快点暖和起来。
只不过……兴许是他第一次脱女人的衣服,又在脱衣服的过程里,不可避免地见到了她皎洁美妙的身体,
因此才会愣住,变成她看见的那个对她欲。念深沉的糟糕模样。
但是后面这些话,他没能说得出口。
为了保全男人的面子不想和她说,是一方面,
最重要的是,他不自觉朝她靠近的和人交流的诚恳态度,反倒成了点燃她已经溢出来的惊恐情绪的导火索。
他也没那个机会去说。
“啊啊啊——!!”
杨暖忆失声尖叫。
此时此刻,她根本听不进去这个男人在说什么,她也理解不了任何语言。
这个男人的动作,却直白明了。
他朝她这边过来了!!
刚才他还没来得及对她做什么,但他现在马上就要做了。
女声的尖叫,划破寂静的雪夜。
在小屋上空回旋。
给这片荒芜的雪原,染上了一丝不安的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