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狗胆包天啊!竟敢对穆岁安下手!甚至还在本宫府中动手脚!”“韩令仪,你是否认为,你母亲的救命之恩,可以庇佑你一辈子!”昭阳长公主面色阴沉,俯视着地上狼狈的韩令仪,一字一句地质问。“什么?”韩令仪故作茫然,“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长公主……令仪不敢阳奉阴违。”然而,她心下大惊,穆岁安药材中的避子药,竟然这么早就被人发现了!若非临安郡王府滴水不漏,她甚至欲对小土匪暗下鹤顶红、绝子药!她命曾受徐家恩泽的药童,趁人不备之时,将她配制好的避子药物,掺入药材之中。药材份量稍微发生改变,除非医术超凡的医者,外人根本难以察觉。至于什么在府邸中动手脚……自徐嬷嬷命丧黑风寨之手后,她在长公主府中已无可信之人,又如何在此搅弄风云!“韩令仪,念在你曾于商船上相救本宫一回,此次本宫便饶你一命!”“如若你再敢对穆岁安下手,本宫定会让广平侯府……满府陪葬!”言罢,昭阳长公主抬手示意,暗卫立刻提着痛哭的韩令仪离去。“长公主——”凄厉的哭喊声霎时消失,水榭中再度回归宁静安逸。良久,昭阳长公主望着湖面上那含苞待放的白莲,轻吐出一句话——“李嬷嬷……再过上两个月……你寻个合适机会,还是让韩令仪‘病逝’吧。”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蔺聿珩离开昭阳长公主府后,未有丝毫耽搁,便马不停蹄地赶往秦王府。他婉拒秦王与乔棠的挽留,只想尽快将自己的妻子接回府中。“啊——我要剁了那谁谁!”甫一踏入临安郡王府,趴在蔺聿珩后背上的穆岁安,便开始了嗷嗷直叫。“我的小娃娃没有了!呜呜呜……”“夫君,你白忙活了一场……我是否要学点医理啊?总是被人算计……真是太丢人了!”“我都说了小伤不用喝药……你还逼着我一天喝两次!瞧瞧这事闹的……”她越说越觉得懊悔委屈,双手不自觉地收紧,紧紧环住蔺聿珩的脖颈。“……”蔺聿珩轻咳一声,被她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只得微微昂首。“怎会白忙活呢?夫人莫急,我们暂且先养好身体,待你伤势痊愈,再要孩子不迟。”“此番是我不好,过于粗心,才让夫人受此等大罪……”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将穆岁安从背上放下来,生怕她因手臂用力而牵扯到肩上伤口。“夫人放心,此事不难查证,我定会让动手之人以命相抵,无论是谁!”蔺聿珩轻轻揽着穆岁安的腰身,徐徐往前走,那平静柔和的语气中,难掩冷冽杀意。管他什么证据不足、朝廷律法!只要有一星半点的证据指向,便可杀之!“韩令仪你先别动!宸贵妃说这人留着有大用……”穆岁安闷声提醒一句。具体是什么,她也不清楚!反正宸贵妃的面子,总要稍稍顾及一下嘛!“以后我再也不要喝药了!无论是伤药还是劳什子补药,统统都不要。”“我才没有你们这般金贵呢!整日不是补这就是补那……迟早会被毒死!”穆岁安身子一扭,挣开箍在自己腰间的手掌,气呼呼地往前走,口中兀自嘟囔不停。其踏出的脚步力道之重,恨不得将无辜的地面踩出一个深坑。“好……我们不喝药了……”蔺聿珩赶忙追上前,柔声细语地宽慰着。穆岁安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张开自己的双臂,轻吐一字:“抱……”她的话音未落,蔺聿珩已伸手将她拦腰抱起,步履轻盈地往合安院走去。就在这时,青柏快步上前,目不斜视地禀报:“公子、夫人……长公主突然前来造访。”穆岁安:“!!!”“呜呜呜——我不想去嘛!”她在蔺聿珩怀中扭着身体,可怜兮兮地开口。“乖……夫人不想去便不去……”蔺聿珩闻之心都要化了,自是唯妻命是从。“我先将你送回合安院休息……”“怎么了?可是身体有何不适?”蔺聿珩话语未尽,昭阳长公主的声音已在二人身后骤然响起。“……”蔺聿珩抱着妻子缓缓转身。穆岁安窝在他的怀中,将头深深埋在温暖清香的胸口,佯装闭目休息。昭阳长公主缓步上前,细细打量着自己儿子怀中这金丝猫儿一般的姑娘。难怪宴安会变得如此没有出息呢!一个能打能嚎的小土匪,偏偏生得花容月貌、身娇体软,还是这般会撒娇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