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瑾攥了攥心口的香囊,眼神冷得像冰。
他不会让任何人得逞。
谁也别想把他的娘子抢走。
“撤!”他低喝一声,带着众人迅撤出黑风谷。
身后火光冲天,映得他侧脸明暗交错,像从血火里走出来的杀神。
粮草被烧,齐王大军果然乱了阵脚。
镇北大将军趁势开城出击,杀得齐王军大败,一路后退三十里。
雁门关之围解了。
大帐里,众将饮酒庆贺,镇北大将军拍着许怀瑾的肩膀大笑:“好小子!果然是虎父无犬子!这次你头功!我立刻写折子,八百里加急报捷给陛下!”
许怀瑾端着酒碗,神色却没多少喜色。
仗打赢了,可密信上的虎印,还压在他心口。
忠勇侯在京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当年许家的案子,是不是他一手策划的?
他攥了攥酒杯,指节微微泛白。
没有实证。
一枚虎印说明不了什么,忠勇侯完全可以推得一干二净。
老狐狸,果然滑不留手。
【果然没抓到实锤!忠勇侯太奸了】
【就知道会这样!老狐狸做事不留把柄】
【没事,慢慢来,回京再慢慢查!总能抓到尾巴的】
【快点回京啊!你老婆还在等你呢!】
在宴席彻底散掉之后,许怀瑾回到他自己的营帐里,把灯挑亮写家书。
墨汁已经磨的差不多了,笔的锋刃停顿了相当长的时间。
他却不知道该书写些什么内容。
说把敌方的粮草给烧着了,打下来一场大胜仗?
说自己可以升职?
说找到当年旧案的一点点线索?
这些全部都行不通。
如果说了这些,她只会被担忧包围。
他单单只想让她内心安稳。
最终仅仅写下数量稀少的几句话语:
“展信无恙,边关一切平和,战事稍缓,不日便能将敌人击退。一切安好,娘子勿念。
阵地前面捡到一枚敌方将领的铜制佩饰,把它打磨得光滑平整之后,随着信件一起寄送过去,暂且当作一种念想。
天气寒冷了,记得添加一些衣物。”
写完之后,他从自己的腰间把一枚刚刚缴获而来的铜制虎符样式的佩饰解下来。
这个佩饰小小的,上面雕刻着精细的老虎纹路,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把这个佩饰和信件放置在一块儿然后封好,把亲兵召唤过来,说道:
“用加急的方式送回到京城里面,必须要亲手交到夫人的手中。”
“是!”亲兵转过身体然后出去了。
许怀瑾坐在营帐的里面,用手摸了摸贴身携带的香囊,还有那一叠带回来的粮食单据。
再等待一段时间。
等到他带领军队胜利返回朝廷,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到那个时候,他要风风光光地站在她的面前。
他要告诉她,从年少的时候第一眼看到她。
他就产生了想要和她成亲的念头。
这个念头已经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