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去了半个月,北边传来的消息越来越急了。
先是说齐王拥兵自重,不听从朝廷的调遣安排。
后来又说齐王和京城有密信往来,有意图不轨。
京城里人们的心里惶惶不安,物价都上涨了几分。
苏清禾坐在绣坊的里面,听着客人们议论北边的战事,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已经有半个月没有收到许怀瑾的信了。
往常军驿最慢十天也能够到达,这一次,半个月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每天都到镖局去问情况,每次镖局的人都摇摇头说信没有到。
“不会有事情的,许校尉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
小伙计每次都会这样安慰她。
可是她心里还是感到慌张。
【半个月都没有信了……不会出事情吧?】
【不要说不吉利的话!肯定是战事很紧急,没有时间写信!】
【齐王要造反了!肯定是大战马上就要来临,瑾哥正忙着打仗呢】
【女鹅不要慌张!瑾哥是什么样的人啊,三元及第而且文武双全,齐王是搞不过他的!】
【没错呀!说不定这会儿正在进行大仗的战斗呢,等打完了就会有信了】
苏清禾用指尖摩挲着那枚被磨得光滑的狼牙,心里乱糟糟的。
她知道战事很要紧,可是就是忍不住去担心。
这一天傍晚,她正准备去关闭店门,沈逍忽然匆匆忙忙地走进来了,神色显得很凝重。
“苏娘子。”
“沈大哥?”
苏清禾心里猛地一紧张,“是不是……北边有消息传过来了?”
沈逍点点头,沉着声音说道:
“齐王造反了。他举兵往南方进,号称是要清君侧。前锋部队已经快要打到雁门关了。”
苏清禾手里的狼牙“当啷”一声掉落在柜台上。
齐王造反了。
终究还是造反了。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有点颤抖:“那……那他呢?许怀瑾他……”
“你不要慌张。”
沈逍赶忙说道。
“怀瑾现在是先锋校尉,正在雁门关驻守。
八百里加急的战报是他派人送回来的。
他没有事情,就是战事很紧急,走不开,没有办法写信。”
齐王举兵谋反的事情,就如同是长了翅膀一般,在短短几天的时间中已经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在坊间,大家的心里都惶惶不安极了,米面粮油这些东西价格上涨了三成。
每一户人家都在囤粮食,就连绣坊的生意也变得比之前淡了几分。
苏清禾坐在柜台的后面翻账本,听着在门口路过的人去议论生在北边的战事。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去摩挲着放在袖袋里面的那一枚被磨得很圆润的狼牙。
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八天。
有十八天没有收到他的信。
【十八天过去了,这么长时间,第一次呀……边境的仗肯定打得很激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