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艮第掉下来的时候,港口正好响起下午点的报时声。
她从两架交错飞过的舰载机之间落下,伸手捞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捞到。
“中途岛——!”
喊声拖着长音掠过港区。
岸边搬运物资的工人抬了一下头。
“又掉了”
“今天第三次了吧?”
“第二次,上午掉的那个是前卫。”
两人简单交换了一下意见,继续推着运输车往前走。
自从四位舰娘开始骑着舰载机在学院上空飞来飞去,这种事情已经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了。
最初还有学生以为出了飞行事故,慌慌张张地跑去找老师。
后来大家才现,掉下来的那几个不仅没事,爬起来后还能继续上天。
如今有人看见舰载机从头顶掠过,甚至会先抬头确认上面坐的是谁,再决定要不要绕开下面那片地方。
如果是信浓或者中途岛,那就不用担心。
但如果是一个蓝色长的,那你就得惜着点命。
勃艮第又在空中调整了一次姿势。
但没来得及抓住掠过的飞机。
她结结实实地摔在威斯康星的前甲板上,顺着惯性滑出一小段,停在一双黑色短靴前。
视野里,风衣下摆轻轻晃动。
勃艮第没有立即抬头。
“你想笑就笑。”
威斯康星低头看着她。
“今天进步了。”
“哪里?”
“上次脸先着地。”
勃艮第闭上眼睛。
“谢谢你这么仔细地观察可爱的后辈。”
威斯康星俯下身,顺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两下。
“起来。”
“我需要休息”
“有东西给你看。”
“如果是另一架飞机,请容许我婉拒。”
威斯康星已经转身走向主炮塔。
勃艮第撑起身体,拍了拍短裙上的灰。
她原本还想再抱怨几句,抬眼时却现,威斯康星没有像平时那样停下来等她接话。
那道金身影径直走到了炮塔入口。
勃艮第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跟了上去。
主炮塔内亮着灯。
刚踏进入口,勃艮第便闻到一股混杂着汗水的难闻气味。
随后,她听见了哭声。
断断续续的,夹杂着吸气时控制不住的颤抖。
两个年轻男人倒在地上。
一个蜷在门边,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另一人伏在平台旁,听到脚步声便艰难地抬起头。
他们的手脚都扭得不成样子。
掉在地上的帽子已经被踩变了形,一台相机躺在不远处,屏幕还亮着。
勃艮第停住脚步。
“……前辈?”
威斯康星站在那两个人身旁。
当勃艮第走近时,门边的男人忽然抖得更加厉害,拼命把身体往门板上贴。
“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