濠江的风,吹进了会议室里面,吹乱了顾砚的头。
他感觉有人在看他,但是他没有回头,只是向外走去。
罗槟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那个电梯。
电梯的门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外面很吵,因为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
电梯里很亮,能照出顾砚的脸,他的脸没什么表情,他还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很悠闲的样子呢。
“老板,贺联已经把新港环球未来的所有业务决策权,都委托给了我们。”罗槟说,他的声音很平稳,但其实他很兴奋。
这哪里是委托啊,这根本就是把公司整个送过来了哈。
贺联这个董事长,现在就像个没用的人。
“他很聪明。”顾砚评价道,“他知道自己搞不定,所以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我们了。”
罗槟听了很激动,于是说:“那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下一步?”顾砚笑了,电梯门刚好开了,他走出去,走向停在门口的一辆劳斯莱斯幻影车。“当然是去看望一下病人了啦。”
罗槟想了一下,然后说:“你是说贺新?”
“尊老爱幼嘛。”顾砚拉开车门坐进去,语气很轻松地说,“去给他送点水果,顺便聊聊天。”
罗槟看着老板的笑容,觉得有点害怕。
聊天?怕不是去让贺新死得更快吧。
然而,顾砚已经决定了,罗槟也只能跟着。他想起了自己当初为什么跟着顾砚,就是因为他这种让人看不透的性格。
在濠江康泰私立医院的病房里。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花香,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很奇怪。
贺新躺在床上,半边身子不能动,嘴也是歪的,但是他的眼睛还睁着,眼睛里都是恨。
他是在董事会开完的当晚,气的直接中风了。
他以前是濠江很厉害的人,但现在,他只能躺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听着心电监护仪“滴滴”的声音。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顾砚提着一个果篮,一个人走了进来。
他穿的很休闲,还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一点也不像个坏人。
他把果篮放下,然后拉了把椅子,坐在了贺新的床边。
“贺老先生,身体好点了吗?”他问道,好像几天前在会上逼得贺新中风的人不是他一样。
贺新喉咙里出“嗬嗬”的声音,他死死地瞪着顾砚,很生气。
顾砚一点也不在意。
他从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然后拿出水果刀,开始削苹果。
他的刀法很好,苹果皮一直没有断。
他的动作很专注,削的很认真。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能赢了你,对吧?”顾砚一边削苹果一边说。
“其实很简单。我赢你,不是因为我比你厉害。”他停了一下,“我只是比你更懂你的那个义子,贺联。”
“嗬……嗬……”贺新呼吸变快了,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也开始乱跳。
“你把他养大,教他很多东西,但是你又不信任他。你一边利用他,一边又打压他,不让他真正掌权。”顾砚说,“你知道吗?当一个人的野心被激,却又得不到满足时,他会变得很可怕的。”
“咔嚓”一声,苹果削好了。
一个很光滑的苹果出现在顾砚手里。
他把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插好,放在一个盘子里,推到了贺新的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