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的手指在手机照片上点了点,感觉有点凉。
这个男的他认识。
他叫丁义珍,是汉东省京州市光明区的一个区长。
这个人在原来的书里面,是一个很悲催的角色,他卷走了好几个亿的钱,然后跑到了国外去,最后死在了国外。
祁同伟也看到了这条信息里的名字和照片,他有点搞不明白。
丁义珍?
他当然也知道这个人的,一个没什么分量的人,虽然有点贪,但在汉东这个地方,根本就不算什么。
顾砚为什么要把这个人的资料给我呢?这到底是啥意思呢。
他还没想明白,又来了一条信息,还是顾砚的风格,说话很简单。
“三天以后,丁义珍会从京州国际机场逃跑。你不能让他跑了,也不能让检察院的人抓到他。我要活的人,懂吗?”
祁同伟很震惊。
丁义珍要跑路?
一个区长而已,怎么会让顾砚亲自来管这件事呢?
这后面肯定有事。
不过他没敢多问,问了也没用。
反正,经过这段时间,他明白了一个道理:老板让干啥就干啥,执行就完事了啦。
老板的计划,不是他这种级别的人能看懂的呢。
看不懂也要干。
然而,他收起了手机,然后看向了走廊的另外一边。
在那里,一扇铁门刚打开,有两个便衣架着一个女人出来了。
那个女人就是高小琴。
现在她完全没有了在审讯室里的害怕,也没有了以前的那种交际花的样子,脸色很白,眼神也很空洞,就像个木偶一样。
祁同伟知道,她被关在看守所这几天,肯定很难受。
对于她这种过惯了好日子的人来说,那种地方简直就是地狱。
“祁厅长。”高小琴的嘴唇动了动,说话声音很哑。
祁同伟没理她,只是对旁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手下立刻明白了,于是走上前给高小琴戴上了一个黑色的头套,然后把她带到了一辆已经等在门口的黑色商务车里。
“去哪里?”在车上,高小琴因为害怕身体在抖。
“去一个……能让你重新开始的地方。”祁同伟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感情。
车子没有去任何政府单位,而是在城里绕来绕去,最后开进了一个在郊区的私人庄园。
这个地方绿化很好,保安也很多,说它是庄园,其实更像一个堡垒。
高小琴被带进了一个装修很豪华但是没有窗户的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个很大的水晶灯,光线很冷。
这里有很舒服的床,有装满最新款衣服的衣帽间,还有放满好酒的酒柜,但是就是没有电话和网络,什么都联系不了外面。
她就像一只被关在金笼子里的鸟,所有这些豪华的东西都在告诉她,她没有自由了。
接下来的几天,高小琴就完全和外面断了联系。
她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也不知道高育良怎么样了,更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她心里充满了这种未知的恐惧,感觉很难受,比在看守所里还折磨人。
直到第三天晚上,房间的门终于打开了。
进来的人,不是她想的顾砚,也不是祁同伟,而是一个她只在财经新闻上看到过的男人——高启强。
他现在是新矩阵集团的执行董事,高启强。
他穿着一身很合身的西装,但手里却拿着两个核桃,出“咔咔”的声音。
他脸上带着一点笑,但眼神很厉害,好像能看透别人在想什么。
“高小姐,我们是第一次见面。”高启强坐了下来,把那两个核桃放在了桌子上,“你别紧张哈,我不是来审问你的。我就是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想和你聊聊天。”
高小琴很警惕地看着他,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