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场战争的第一声枪响,不是在圣卡洛斯的码头,而是在很远的纽约华尔街那块巨大的电子报价屏上呢。
代表着“先生”商业版图重要一块的“泛美航运集团”股票代码pa-logistics的后面,一个很红的颜色正在出现。
跌的幅度不大,才o。
对于这种蓝筹股,属于正常的市场波动,连财经新闻都上不去。
在圣卡洛斯的顶层公寓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顾砚看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这个线,嘴角却笑了一下。
就像经验最丰富的猎人,能从草叶子的晃动中,知道猎物很害怕。
他身后的沙上,沈南星正捧着一杯热可可,小口小口地喝着,样子很舒服。
她的面前也放着一台电脑,屏幕上显示的不是k线图,而是一张很复杂的人物关系网,中心点正是那个叫“先生”的老人。
“他会救市的”。沈南星的声音很轻,但很确定。
她手指修长整洁,在触控板上轻轻滑动,将一张照片放大——那是“先生”在一场商业峰会上的言照,照片上的老人穿着西装,眼神很厉害,浑身上下都散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场。
“像他这种很自负的人,绝不会让自己的商业帝国出现任何问题,哪怕只是股价上的一点点绿。”
顾砚没有回头,眼睛还看着屏幕。
公寓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声音,还有窗外远处传来的海浪声。
他能闻到空气中沈南星身上的味道,这味道让他感觉很放松。
“没错,他不仅会救,而且会不计成本的救。”顾砚端起手边的咖啡杯,已经凉了,里面的咖啡已经喝完了。
他晃了晃空杯子,看着屏幕上那条线,像是在看一个好戏。
“他一辈子的面子,都建立在这种‘不可战胜’的形象上。对他来说,股价就是他的脸面。现在脸被人打了,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马上把它盖住。”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以前的事情。体制内的生活真的很累。
在千里之外,泛美航运集团的交易席位上,气氛已经很紧张。
席交易员的额头上都是汗,嗓子因为不停地命令都哑了:“买入!继续买入!把下面那个五万手的卖单给我买了!”
很多很多的钱,像潮水一样涌入市场,拼命地托着那个股价。
然而,他们面对的,好像是个无底洞。
每当他们买了一个大的卖单,股价刚要涨一点,下一秒,更大、更多的卖单就会出现,就像是蝗虫,吃着他们的钱。
“先生”坐在他的办公室里,脸色很不好看。
他没有去看盘面,因为不需要。
下属们的汇报越来越快,空气中也越来越恐慌,已经说明了一切。
“是谁在搞鬼?”他的声音很哑,像一头被惹怒的老狮子。
财务总监听了很着急,于是说:“查不出来,先生。对方的手法非常高明,资金被分成了上千个账户,通过不同的通道进来,根本追不到源头。他们就像一群……一群鲨鱼。”
鲨鱼?
老人冷笑一声。不,这不是鲨鱼,这是有计划的。
就在这时,他桌上的那台红色电话,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让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全都出去。
电话接通了,马库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先生……出事了。”
老人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很不好。
“说。”
“圣卡洛斯当局……用‘安全审查’的名义,刚把我们在这里的全部资产都冻结了!包括码头的泊位使用权、仓库,还有我们的安全屋都被查封了!”马库斯的声音听起来很懊恼,也很无力。“带队的是那个卡洛斯议员,他拿着法院的临时禁令,我们的人拦不住!”
“什么?!”老人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里的雪茄掉在地毯上,烫出了一个黑印。
td,这比市场上那点小打小闹要狠毒百倍!
实体资产被冻结,意味着泛美航运在南美最重要的中转站,彻底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