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清澈的眼睛,没有刚睡醒的样子,反而像是两个黑曜石,很亮,带着警惕和锐利的光。
“怎么了?”顾砚的声音变小了,他本来要穿外套,动作也停了。
“有人在反向追踪我们的数据包呢。”沈南星坐直了,脸上的累一下子就没了,然后就是一种很专注的样子,就好像猎人要打架了一样。
她的手回到了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打字,声音很响,在指挥中心里很清楚哈。
顾砚的眉毛挑了挑。
人都抓住了,还有跑掉的吗?
“能找到位置吗?”他把西装外套随便放在椅子上,然后凑过去看屏幕。
屏幕上,很多代码刷得很快,在数据流里面,有个红色的光点在闪,像一只飞蛾被困在网上了,拼命挣扎,想找到蜘蛛的位置。
“对方很厉害,用的是量子加密和好几个跳板,把痕迹都删了。”沈南星的语气里有点欣赏,“不过,他算错了一件事啦。”
“什么事?”
“他不知道,这张网是我弄的。”沈南星的嘴角笑了一下,笑得很有自信。
她使劲敲了一下回车键,数据瀑布一下子就停了。
那个红点被一个蓝色的东西给锁住了,跑不掉了。
“抓到了。”沈南星把对方最后几个跳板的地址找出来了,一行坐标显示在屏幕上,“位置在……瑞士,日内瓦湖畔的一个私人庄园。离‘瓦尔哈拉’不到一百公里。”
这么近?看来是平衡议会的人。
顾砚的眼镜后面的眼睛有点冷。
他觉得要彻底解决问题。
“亚当还在欧洲吧?”他拿出手机。
“应该刚飞到大西洋。”沈南星看了一眼航班信息说,“现在让他回来,两个小时就能到。”
“够了。”
顾砚给亚当打电话,声音很冷:“大西洋风景不错吧?可惜你假期没了。给你个新坐标,带人去一趟,把那里的苍蝇拍死。记住,我要物理上的安静。”
电话那头,亚当说:“收到。”
处理完这个小事,指挥中心才真的安静下来了。
那根一直很紧张的弦,终于松下来了。
顾砚觉得很累,还有点空虚,就好像潮水一样把他包围了。
他靠在椅子上,吐出了一口气,好像还能闻到烟味和咖啡的味道。
结束了。
那个很厉害的神秘组织,就这样,被他用一种奇怪的方式,给干掉了。
这感觉,有点不真实。
几天后,京海市。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平稳地开过了跨江大桥,最后停在了cbd最中心的地方,那栋刚盖好的“天启大厦”楼下。
这里,是长藤资本的新总部。
顶层,一百二十楼。
整层楼都是通的,是一个三百六十度的空间。
巨大的落地窗代替了墙,感觉整个城市都在脚下。
下午的太阳照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了影子。
顾砚站在窗前,外面的声音好像都被玻璃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