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在有点空的指挥中心里,听起来有点冷,让空气都好像凝固了。
高启强咽了口口水,没说话。
他听懂了“魔鬼”这两个字,但前面的没懂。
这跟他熟悉的那些事,完全不是一回事呢。
反倒是沈南星,她的眼睛里好像闪过一道光。
她走过去,用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下,指了三个不怎么起眼的地方。
一个在西非几内亚湾那块,一个在南美洲苏里南,还有一个,在吉布提。
“几内亚湾的海底光缆、苏里南的、吉布提的……这几个地方,是连接欧洲、美洲、非洲和亚洲的几个很重要的海底光缆的物理登陆的地方。”她的声音很冷,很确定,像是在说一件真理。
她抬起头,看向顾砚:“‘方舟计划’需要同步,要是全球网络出现问题,他们的计划就会出问题。你是想……直接把网线给剪了?”
顾砚看了她一眼,觉得她脑子转得很快。
“剪网线太粗暴了,而且很容易被现。”顾砚的手指在地图上那几个点敲了敲,出声音,“我不要剪断,而是要‘拥有’。我要买下那张牌桌。”
高启强这下有点听懂了,他就凑了过去,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阿砚,你的意思……是把这几个国家的网络公司给买了?这……这能行吗?这都是人家的命根子,能随便卖吗,啦?”
“正常情况当然不行了。”顾砚笑了笑说,“但如果是几家快破产了、股权很散、内部斗得很厉害,而且背后还有华尔街盯着的公司呢?这个时候,要是有个有钱的东方人,愿意用三倍、甚至五倍的价格,用金子和钻石,直接买下大股东手里那些快变成废纸的股票呢?”
他的话说的很直接。
沈南星的双手已经在键盘上快地打字,度很快。
她都不需要顾砚说得更详细,就已经知道要干什么了。
很多数据在她的屏幕上刷新。
“找到了。”不到三分钟,她停了下来,把三份报告放到了大屏幕上。
“西非电信联盟,最大的股东是法国一个公司,但因为本地情况不好,一直亏钱,正在找人接手。他们很想把这个不好的资产卖掉,只要价格好,他们巴不得马上卖掉。”
“南美泛区域网络,股权特别散,最大的股东是个巴西人,只有的股份。这家公司管理很乱,几个股东为了抢控制权,都快打起来了。他们的股价跌了很多,那几个人巴不得有人用高价把他们手里的烂摊子全收走。”
“东非海底光缆控股,情况最复杂,背后有十几个国家的钱,但最大的私人股东是一个迪拜的公司,有的股份。这个公司最近投资失败了,很需要钱,正在到处卖东西。”
沈南星的总结很直接,把所有的问题都说清楚了。
这些公司,就像一栋外表好看、里面却已经烂了的房子,只要轻轻一推,就会倒。
或者说,只需要一笔很多的钱。
高启强看着屏幕上的分析,嘴巴张得老大,彻底服了。
他以前觉得,自己从一个卖鱼的干到建工集团的老总,已经很懂社会了。
可是跟顾砚和沈南星玩的这一比,他那点本事,就像村里打架一样。
人家这动不动就是买下跨国公司,剪全世界的网线。
格局,他妈的,这就是格局!陈着觉得体制内的工作太累了,后悔考公了。
“很好。”顾砚的眼神很厉害,“南星,你来负责线上的操作。马上用我们在外面注册的公司,成立五十个投资公司。做好假的银行流水和商业证明,找不同的律师,同时向这三家公司的所有股东出收购要约。记住,价格要高,条件只有一个——二十四小时内,在线上签协议,用现金或者黄金钻石支付,不接受任何调查和拖延。”
他要的就是用钱来快解决问题,让平衡议会那些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明白。”沈南星点了点头,表情很专注和冷静。
这场战争让她感到很兴奋。
顾砚然后对高启强说,脸上的笑容没了,用命令的口气说:“阿强!”
“在!”高启强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好像回到了以前听顾砚安排任务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