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冷的风吹过来,闻着很干净,吸到肺里有点难受。
很白。
看过去,所有东西都是白色的。
墙壁、地板、天花板,都是白的,没有边际,让人找不到北。
灯光很亮,从所有方向照过来,没有影子,眼睛都不知道看哪里好。
在这种地方呆久了,人会晕乎乎的,不知道是醒着还是做梦,时间也感觉不到了。
博士,也就是代号叫“亚当”的男人,被弄到了一张白色的椅子上。
他醒了,手脚还被绑着,不过他现在穿上了一身宽松的白色衣服,比之前在床上好多了。
他没动,也没叫,就是很安静地坐着,跟个假人似的。
他的眼神很空洞,看着前面,好像在跟这一片白色较劲,又好像已经被白色给弄傻了。
听到脚步声,他的眼珠子才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看见了顾砚。
顾砚拉过来另一张椅子,在离亚当两米远的地方坐下了,这个距离挺好的,可以给他压力,但又不会让他太紧张。
他没马上说话,就是把他手上拿着的一叠纸,那纸还是热的,放在了他们两个人中间的白色小桌上。
“啪。”
轻轻的一声响,在这个很安静的房间里特别响。
亚当的视线被那叠纸给吸引了。
纸的上面,有一个黑翅膀和天平的标志,像个烙铁一样,让他眼睛很疼。
顾砚的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把那叠纸推到了亚当面前。
“你看下哈,你们‘平衡议会’的组织图,我帮你画的,不知道对不对。”
顾砚的口气很轻松,就好像在聊菜单。
亚当忽然就不喘气了。
他看到那张图的时候,瞳孔一下子就缩得像针尖一样!
那是一张用线和代号画的权力图。
最上面是三个很模糊的代号——“造物主”、“立法者”、“裁决官”,代表着议会最牛逼的人。
中间,有好几个不一样的分支,每个分支下面都有一串代号。
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那条线。
他的代号“亚当”,就在上面。
在他的上面,是他老大的代号——“牧羊人”。
更让他害怕的是,在他旁边,还有好几个他只听说过的代号——“盖隐”、“夏娃”、“诺亚”……全都在上面!
这张图,九分是真的,一分是假的。
真的部分,是沈南星从网上辛辛苦苦找出来的零碎信息。
假的部分,是顾砚瞎猜的,故意把“该隐”和“牧羊人”中间的那条线画得特别粗。
亚当本来就白的脸,现在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他心里觉得很牛逼的东西,在看到这张图的时候,就碎了。
这不是审问。
这是直接把他打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