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的眼睛里的吓人和看不起人的感觉都没有了,变成了好像火山爆了一样的惊讶。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缩小了,好像是看见了世界上最让他想不到,也最不让他接受的事情。
他那张一直很冷静的脸上,第一次有了表情变化,肌肉因为太惊讶了,所以有点抖。
他捏着袖扣的手也开始抖了,那个小小的袖扣,现在好像很重很重,都快拿不住了。
“不……这不可能……”
他小声说了一句,声音很哑,也很脆弱,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这个声音特别小,墙角的灰尘都没被吹动,但是那种被最相信的人骗了的痛苦,却一下子就让这个安静的屋子变得不一样了。
他的呼吸很重也很乱,胸口起伏得很快,像一只被关起来的动物。
施耐德家族的标志……
沈南星……
这两个名字本来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现在,因为这个袖扣,它们被联系到了一起了。
一个很奇怪但是又好像很有道理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子里,让他很难受。
难道,她一开始来找自己,就是骗人的?
难道,她那些好看的笑,那些关心的话,那些晚上在诊所里的时间,全都是假的?
“砰!”
一声很闷的响声。
顾砚的右拳头狠狠地打在了旁边的药柜上,那个很硬的木头柜门马上就裂开了,裂纹一下子就变多了。
他的手和木板碰到的地方,都流血了,红色的血顺着碎木头掉下来,在地上变成了一朵小小的红花。
他好像一点都不疼,就是死死地看着手里的袖扣,他的眼睛里,有惊讶、生气、不相信,还有一点疯了的感觉,乱七八糟的。
他突然站了起来,因为情绪很激动,所以没站稳。
他好像一头疯牛,也不再装了,很粗鲁地撞开诊所的后门,冲进了外面的混乱里去。
“滚开!”
他推开一个挡路的高启强的手下,那个人被他吓到了,后退了好几步,什么话也不敢说。
顾砚的身影在很多人的注视下,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样,跑进了晚上。
他拉开车门,门都没关好呢,就一脚把油门踩到底了。
车子的动机出了很大的声音,黑色的车像疯了一样,轮胎在地上留下了黑色的印子,开得特别快,一下子就没影了。
京郊,建工集团的一个秘密地方。
气氛很紧张,让人不舒服。
高启强正在很着急地指挥手下,很多沈南星诊所附近的监控照片都给他了,但是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找到。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被人一脚踢开了。
木门狠狠撞在墙上,出了一声巨响,整个房子都晃了一下。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只见顾砚很生气地站在门口,眼镜后面的眼睛都是红的,右手还在滴血,平时那种斯文的样子没有了,只剩下很吓人的疯狂。
“高启强!”
顾砚的声音很冷,“你他妈就是这么给我办事的?!”
他一步一步走进来,每一步都好像踩在大家的心上。
高启强皱了皱眉头,走上前去,有点生气也有点不明白:“顾先生,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
“我的吩咐?”顾砚冷笑了一声,不让他继续说,然后随便拿起桌上一个茶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啦!”
很贵的茶壶碎成了好多片。
“我让你保护她!不是让你等她不见了,再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带人去瞎找!”顾砚大声地喊,“人呢?!我问你,沈南星人呢?!”
高启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顾先生,你冷静点!事情刚生,我已经派了所有人手……”
“所有人手?!”顾砚一把抓住他的衣服,把他推到墙上,墙上的皮都掉下来了,“你的所有人手,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我养你们建工集团是干什么吃的?废物!一群废物!”
这个情况,让在场所有建工集团的人都看呆了。
他们哪里见过自己的老板被人这样对待?
然后,有几个人都握紧了拳头,想动手。
高启强却抬起一只手,不让手下乱来。
他看着顾砚那双疯狂的眼睛,演得好像一个被老板骂了,又委屈又没办法的下属,说:“顾先生,你疯也解决不了问题!书婷也失踪了,我比你更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