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着这封战书。
监控室里很安静,只有机器的电流声音,感觉很压抑。
顾砚笑了笑,笑得很冷。
老狐狸终于出来了,挺好,省得我再去找他了。
他拿起桌子上的对讲机,声音很平静地说:“启强,酒会结束后,你就直接回家去,别去别的地方了。从现在开始,你的安保等级是a级。”
对讲机里传来高启强的声音,很沉稳:“知道了,顾先生。”
顾砚关了对讲机,然后身体向后靠在皮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想下一步该干啥,而是享受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他感觉自己的血流得很快,细胞都很兴奋,因为风险很大。
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前世那种被ppt和kpi搞得很麻木的感觉,现在没有了。
现在,他才是制定规则的人。
第二天一大早,太阳才刚出来,陈泰就倒霉了。
高启强,或者说他后面的新建工集团,用“新港城计划”总开商的身份,给了市府一份报告,报告很长,有三十多页,名字叫《关于优化老港区营商环境及清除历史遗留问题的紧急报告》。
这份报告写得特别好,感觉很真诚。
报告里一直说,我们新建工集团是真心来京海投资的,三百亿都准备好了,就为了京海的展。
但是呢,老港区现在的环境,不太行啊。
报告里还给了一些证据,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就是一些运输合同和照片,照片很模糊。这些东西都说“海龙帮”和陈家的“泰通物流”有说不清楚的利益关系。
报告的结尾写得特别好,话说得很客气:“……为了保证三百亿投资的安全,也为了‘新港城计划’能顺利开始,希望市府领导能带头,在项目开始前,把老港区好好清理一下……”
顾砚在办公室里,看着老k来的报告扫描件,他很满意地笑了。
这一招,叫“借刀杀人”,不,比那个还厉害,这叫“逼良为娼”。
他把一把刀给了市府,还把陈泰给绑起来了,推到刀前面。
舞台搭好了,灯光也打好了,全城的人都看着。
你陈家要是还想保“海龙”这条狗,那就等于承认你在挡着京海未来最大的政绩工程。
然而,陈着觉得考公真是太累了,体制内不好混。
到时候,来的就不是市府的调查组了,可能是省里的专案组。
可你要是自己动手清理呢?
那你昨天在酒会上说的话,就成了打自己脸了。
一个连自己的狗都管不住的家族,以后在京海说话还有人听吗?
不管怎么选,都是死路。
顾砚就是要用这种办法,把陈泰逼到没办法,让他自己把最后的面子撕掉。
手机在桌子上响了,是高启强的加密电话。
“顾先生,陈泰的电话,他想见我。”
“哦?”顾砚的眉毛动了一下,“这么快,看来是想好了。他约在哪里?”
“城南,他自己的一个茶馆,叫‘静心阁’。”
静心阁?
这老家伙还挺会起名字的。
顾砚笑了,手指在桌子上敲着:“你带上我们的法律顾问罗槟,就你们两个人去。记住哈,你现在是新建工集团董事长,不是以前卖鱼的了。架子要拿出来,别怕得罪他。”
“我明白。”
“他要是跟你谈条件,你就听着,别答应也别拒绝。等他把话说完,你就告诉他,你是个商人,只关心项目,最讨厌麻烦了。”顾砚停了停,声音有点奇怪地说,“然后,你就好像不经意地跟他聊一下,新建工集团最近业务展很快,摊子铺得太大,尤其在一些灰色地带,感觉人手不够,正缺一个像陈家这样,在京海有‘经验’、有‘人脉’的本地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