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很直接,一下子就问不重要了。
巷子里的灯很暗,只有沈南星的眼睛,她的眼睛很干净,就那么看着他,好像在等他说话。
顾砚感觉喉咙有点干,他本来准备说“,他准备好的那些话,好像一点用都没有了。
他没说话,大概有十几秒钟,周围的空气都好像不动了。
最后,他把手从她肩膀上拿开了,然后呢,他又去握住了她的手腕,她的手腕有点凉。他用很低的声音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
黑色的宾利车没回城里,而是顺着江边的大路,一直开到了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
车里很安静,安静得有点吓人,只能听到车轮子在地上滚的声音。
阿山坐在副驾驶上,他一句话也不说,就跟个雕像似的。他从后视镜里能看到,他老板和那个沈医生之间的气氛很紧张,特别紧张。
沈灯光都连成一片了,很好看,但是很模糊。
车最后停在了一个平台上,这里看风景很好。
晚上的江边,风很大,把衣服都吹起来了。
月光照在江水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顾砚让阿山在车里待着,自己带着沈南星走到了栏杆边。
他从兜里拿出来烟,拿出来一根,但是他没点着,就是拿在手里玩。
“我的生意,其实很复杂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在网上搞搞主播那么简单的我生意做大了,就很多人想搞我。他们这些人,都不讲法律的,不懂规矩,信奉的是最原始的丛林法则。”
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但还是听得很清楚。
“那个赵瑞龙,就是他们里面最笨的一个,也是最着急的一个。”
他没有说他和赵瑞龙到底是怎么斗的,也没说系统的事,更没说那些买公司打公司的惊险事情。
他就用山的‘技术顾问’,还有巷子里那些穿外卖衣服的,都是你的人?”沈南星小声问,她也没看他,眼睛也看着江面。
“是。”顾砚直接承认了,“我肯定不能让你出事啊。”
“你早就知道赵瑞龙会来找我?”
“我只是做了最坏的打算。”顾砚回答得很好。
他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有上帝视角,能看到大了,把沈南星的头都吹乱了。
她用手把头弄到耳朵后面,然后转过头,又一次看着顾砚。
“顾砚,”她很认真地叫他的名字,“我不是很平静很坚定的感觉,这种感觉顾砚以前没见过。
“你可以告诉我你碰到了麻烦,可以告诉我有人要害我。我自己会小心的,我也可以报警,我甚至可以先把诊所关了出去躲一下。”
她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离得更近了。
“我不喜欢你现在这样,什么都给我安排好,但什么都不跟我说。这让我觉得,在你看来,我就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东西。”没这么想过。
他就是习惯了控制所有事情,习惯了把所有危险都提前解决掉,习惯了用他自己的办法去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可是他忘了,沈南星不是他的手下,也不是“我……”顾砚张开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看到他很少见的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沈南星的眼神突然就软了。
她伸出手,把他手里的那根烟拿过来,随手就扔到了指头,把他被风吹皱的眉头给抚平了,“也讨厌你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扛着的这个死样子。”
接下来的几天,京海市的财经版块又有了大新闻。
赵瑞龙因为怕法律的审判。
他和他公司那些被法院冻结的资产,因为没人能还得上银行的巨额欠款和违约金,就全部拿出来公开拍卖了。
这是一个很大的事情,以后肯定会写进京海的商业历史里。
很多有钱的公司都来了,准备分掉这个大蛋糕。
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他们用很多钱,在拍卖会上一路买买买,非常厉害。
不管是汉东的矿,还是京州的房地产,或者是山水集团手里的股票,全都被他们用一种“虽然亏钱都看傻了,都在猜这是哪里来的大老板在花钱买地盘。
只有几个圈子里的老油条,从这几个公司的操作手法里,好像闻到了一点熟悉的味道,是顾砚的味道。,桌子上放着很多文件,都是他刚拿到手的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