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越来越近了,听着很吓人。
那个声音特别响,在国道上一直响啊响的,晚上的安静都被破坏了,陈文辉觉得他不行了,他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完了。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很害怕。
他坐在普拉多车的后座上,他感觉车在抖。这个抖不是动机的问题。开车的孙强在抖,因为孙强很害怕,所以他全身都在抖。
“咚、咚、咚。”
外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的声音,有几个手电筒的光照了进来,在车里面照来照去。
一个警察说:“我们是警察,车里的人快点熄火下车,把手放在头上,我们要检查!”
顾砚坐在他的大房车里面,感觉这事儿跟他没关系。
他还不慌不忙地把车里的音乐关了,他觉得警笛声更好听,是很好的背景音乐。
他通过后视镜,看到了外面生的一切,觉得这出戏很好看。
孙强非常害怕,但是他还想跑。
所以他不但没有熄火,反而还一脚油门踩下去,想要把前面挡路的大货车给撞开跑掉。
动机的声音很大,但是车轮子就在原地转,车没动,还有一股轮胎烧焦了的味道。
警察说:“警告没用,准备破窗吧。”
外面有人下了命令,然后“砰”的一声,普拉多驾驶座的车窗就碎了,玻璃到处都是。
几个警察伸进去手,把车门打开,然后就把孙强从车上拉了下来,把他按在了地上。
警察喊:“老实点!你叫啥名?身份证呢!”
“我没干啥,是他别我们车!是他先别我们的!”孙强叫着,但是声音听起来很害怕。
一个交警没理他,另一个交警,就拿着手电筒,照了照普拉多车的后座。
光正好打在陈文辉的脸上,他的脸很白,没有血色。
他的那张脸,以前在京海市的电视上老是能看到,看起来很有权力。
但是现在,在手电筒的光下面,他看起来很倒霉,一点精神都没有了。
“等一下,这个人我好像在哪见过。”拿手电筒的年轻交警说,他对他旁边的人说。
他拿出一个工作用的手机,对着陈文辉的脸拍了个照片,然后上传到系统里比对了一下。
手机“滴”的响了一声。
屏幕上跳出来了陈文辉的照片,旁边还有一行红色的字,写的是:【协查通报:陈文辉,男,岁,好像犯了很严重的错误,刚刚被列为重点注意对象,可能会跑路,大家看到了就马上抓住他!】
两个交警看到了这个信息,脸色都变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很惊讶,还有点高兴。
他们觉得这不是什么简单的交通事故了,这是抓到了一条大鱼,这条大鱼还想跑路。
一个警察喊:“大家注意!人找到了!给他戴上手铐!”
后车门被拉开了,陈文辉被两个很壮的交警从车里弄了出来。
手铐“咔哒”一声戴在他手上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蔫了,背也驼了,一点市长的样子都没有了。
顾砚看到这里,知道事情办完了。
他打开车门,从他那个很大的房车上下来。
他装作很无辜的样子,说:“警察同志,我是受害者,这是怎么了。”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害怕,好像一个被吓到了的司机。
“同志,你别怕,我们在处理事情。”带头的交警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那个窗户上很多白点的房车,觉得很奇怪。
他指着孙强和陈文辉说,“这两个人开车很危险,还不好好配合,另外还有别的大案子。你得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回你们队里?可是我的车,我还有急事,要去云州送东西。”顾砚说自己有困难,指了指车上的红十字。
“是这样吗,”交警队长想了想,看了看基本没坏的房车和已经坏掉的普拉多,觉得这事儿谁的责任很清楚。
他挥了挥手,说,“那就在这里做笔录吧,登记一下信息你就走。我们有记录仪,还有直播录像,证据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