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架私人飞机里,飞机飞得很平稳,只有桌子上的一杯酒,水面有时候会动一下。
飞机窗户外面天很黑,什么都看不见,星星也没有。
顾砚看了看他的手表,是纽约时间的下午三点四十五分。
还有十五分钟美国股市就要关门了。
“你给我看的就是这个?”沈南星提着一个药箱子走过来说,她好像不太高兴。
她就坐在了顾砚的对面,灯光照着她的脸,但是她还是看起来很无奈的样子。
顾砚没有说话,就把他面前的平板电脑推给她了。
电脑屏幕上不是什么好看的视频,而是晟煊集团在美国上市的三个公司的股票k线图。
这时候,那几条本来涨得好好的白线,突然就往下掉了,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拽下去了。
就在刚才,顾砚在脑子里用了一个系统技能,花了他五千个反派值,这个技能叫【金融指数干预(lv)】。
他看到系统界面上,那个“做空”的红色按钮还是热的呢。
“就算是华尔街最厉害的那些人,现在肯定也急死了哈,”顾砚的声音很平静,就跟念书一样,“突然之间就有人卖股票,好多好多的卖单,根本没人买。这就叫‘闪崩’。”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乱跳,红色的下跌从-o一下就变成了-,而且掉得更快了。
这已经不是正常的买卖股票了,这是一种很厉害的攻击。
顾砚用系统找到了晟煊集团资金上最弱的三个公司,在股市关门前最后的时间,对它们进行了攻击。
“嘶——”顾砚突然叫了一声。
原来是沈南星正拿着一个棉球在给他擦手上的伤口,棉球上有酒精,所以很疼。
那个伤是昨天方志靖留下来的,他被带走的时候乱抓乱咬,跟疯狗一样。
“你也知道疼啊?”沈南星虽然动作很重,但是后面给他贴创可贴的时候倒是很轻,“你一个几百亿的大老板,为了看热闹被人抓成这样,还要去打破伤风针。”
“疼能让人清醒一点嘛。”顾砚看着那个创可贴,上面还有个卡通猫,他也不觉得奇怪。
他伸出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
股市关门了,晟煊集团的那三个股票,最后都停在了-的位置。
就这十五分钟,他们的市值就没了好几亿美元。
顾砚打开了备忘录,在“方志靖”的名字上划了一条很重的横线。
然后,他又看起了下面的一张新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是短头,看起来很厉害,眼神也很冷。
她的名字是安迪。
“这是下一个要倒霉的人吗?”沈南星收拾好了药箱子,看了一眼屏幕,她好像一点也不惊讶,只是觉得很累。
“不,她很有用。”顾砚用笔在安迪的照片旁边写了几个红字——【高纯度气运提取源】。
飞机开始下降了,能听到轮子放下来的声音,飞机里一下子就不安静了。
顾砚觉得耳朵有点不舒服。
然而,顾砚想起了他看到的系统地图,在陆家嘴中心的晟煊集团大楼,现在正亮着橙红色的光,这代表着“极度焦虑”。
虽然他看不到那里生了什么,但是顾砚能猜到现在的画面:谭宗明那个老狐狸,平时总是笑眯眯的,现在估计正气得摔他那些很贵的茶壶呢。
美股出了问题,明天早上a股开盘的时候,肯定也会跟着出大问题。
安迪是晟煊的cfo,她现在应该正看着那些数据,想搞明白是谁在背后搞鬼。
要是正常人,肯定会觉得这是意外。
但是安迪不是正常人,她对数字特别敏感。
她肯定能现这次攻击不简单,是专门冲着他们来的。
半夜一点,上海还在下雨。
空气里都是湿湿的土味和汽车的尾气味,很难闻。
顾砚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公司,而是让司机把车停在了一个老街的巷子口。
一个叫“爱宠之家”的兽医店的门开了一半。
顾砚很熟练地钻了进去,店里没开大灯。只有一个手术台上面的灯是亮的。
沈南星正在给一只流浪猫做手术,那只猫吃了塑料袋。
旁边的仪器出“嘀、嘀”的声音。空气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顾砚就坐在角落的一个破椅子上,拿着手机,好像在呆,其实他正在用系统疯狂地查资料。
【正在建立目标人物的心理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