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被抛光得甚至能当镜子用的红木会议桌,此刻承受了它这个价位不该承受的暴击。
封印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手边的骨瓷咖啡杯出惊恐的脆响。
何赛,这位在法理世界里钻牛角尖钻成强迫症的权璟合伙人,此刻像只在大雨中瑟瑟抖的鹌鹑,缩着脖子,额头上挂着几颗晶莹的油汗。
但他那双手,依旧死死按着面前那份并不厚重的案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老何,我最后说一次,封印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维持住执行合伙人的体面,但这明显比让何赛闭嘴更难,蓝天地产是我们下一季度的战略合作伙伴。
你非要为了那个捡垃圾老头的几平米违建房,去起诉蓝天的拆迁违规?
你脑子里装的是法条还是浆糊?
这不是违建,是历史遗留问题!
何赛的声音虽然在抖,但音调却诡异地上扬,按照《物权法》第一百……
够了。
一直坐在窗边转着钢笔的罗槟突然开口。
他连身都没转,只是看着窗外繁华的cbd景色,语气轻蔑得像是在弹掉西装上的一粒灰尘:何赛,如果你想做慈善,出门左转红十字会。
律所是盈利机构,不是你的道德秀场。
你手里那个案子,标的额连我的律师费零头都不到,除了浪费公共资源和律所的电费,毫无价值。
你不是在维护正义,你是在拖累整个权璟的kpi。
何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那些平日里倒背如流的法条此刻全都卡在嗓子眼,变成了一串毫无意义的呜咽。
这就是所谓的精英律师?
会议室那扇厚重的隔音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没有敲门,没有预约,甚至有点粗鲁。
麦飞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口,像个被挟持的人质,而在他身后,顾砚迈步走了进来。
他没系领带,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金丝眼镜反射着会议室惨白的灯光,整个人散着一种斯文败类特有的侵略性。
哪位?
罗槟终于转过了转椅,眉头微皱,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割着顾砚的衣着品位。
晨星,顾砚。
顾砚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径直滑到何赛身边坐下,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自家客厅,听说何大律师有个案子缺投资?
巧了,我看这案子,很有爆款潜质。
封影冷笑一声:?
搞网红的?
这位顾总,这里是律所,我们不谈流量,只谈法律。
请你出去。
顾砚没动,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在他视网膜上,早已蓄势待的系统界面猛然亮起红光。
【神级公关模组启动。】
【目标话题:繁华cbd下的最后一声叹息百亿地产vs拾荒老人】
【投放渠道:微博热搜、抖音同城、今日头条置顶。】
【消耗反派值:oo点。】
就在封印准备叫保安的瞬间,会议室里所有人的手机,几乎在同一秒震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