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大抵是徐雅人生中最难堪,也最难捱的一天。
她身后是黑乎乎的水泥墙,每挨一下打,背脊就顶在墙上剐蹭。
后背早已磨破了皮,徐雅强撑着抬起头,她曾经最嫉妒最讨厌的女人身后,有一盏灯照亮着黑暗。
她虚弱的勾了勾嘴角,脱力垂下头去。
按杨承山的要求,打了整整十下,徐雅血糊糊的不成人样。
“还活着吗?”
白清禾看到师父朝她走去,捏紧了拳头。
徐雅,别死。
她一遍遍从心里呐喊。
终于,在师父快靠近徐雅的时候,她头微不可察的动了动。
“活、活着的”
“哦?”师父豹子般锐利的眸子动了动,升起了几分兴味。
“没死啊。”
“有意思。”
见他又要起什么歪主意,白清禾壮着胆子开口:
“师父,留她一命,杨总还要她陪客人呢。”
她尽量让声音平静些,见男人将头转向自己,白清禾心提到嗓子眼。
“你倒是记得清楚。”
“人你带走吧,我就不收拾了。”
“好”
白清禾松了口气,心情沉重的走过去。
徐雅的房间比她的还要小些,显然是佣人给她穿小鞋了。
房间空荡荡的,只有床和梳妆台,隔间是浴室。
“为什么帮我?”
“我不仅想杀你,还失手伤了杨煜,你不恨我吗?”
徐雅虚弱的平躺在床上,任由白清禾给她包扎伤口。
没开灯,月光透过窗帘缝打在女人精致的脸上。
肌肤冷白,像揉碎了的玉粉,美得出尘。
徐雅自然不会凭借外表以为白清禾是个菩萨心肠的好人,相反她在她心里一直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恨你有什么用?”
白清禾冷笑,“跟你比起来,我至少还知道自己该恨谁。”
“谁?”徐雅下意识开口问。
话刚出口,她自己都想笑。
问了个白痴问题。
白清禾俯下身,精致美丽的脸贴进徐雅的耳朵。
“杨-承-山。”
她一字一句,透着恨,透着孤注一掷的决然,让她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