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禾躺在床上,杏眸半睁。
水晶吊灯静默着,黯淡无光,周围的装饰低调冷清,这是言司珩独居的房子。
见她睁眼,一旁笨拙削苹果的男人将苹果切了几刀装进小碗里,摘下手套,坐到她床边。
“还疼不疼?”
她眼珠子转了转,涩声开口:“你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抱歉,刘一杰下了台就找我喝酒,绊住了。”
言司珩低着头,桃花眼里闪过自责,睫毛轻颤。
“若不是刘时翊找过来,恐怕”
后面的话他默在嗓子里,视频里一幕幕画面犹在眼前,他真的不敢想她当时有多绝望。
空气静默几秒。
“我想喝水”白清禾哑着嗓子说。
言司珩忙起身,去外面拿杯子,他一看就是没照顾过人的,病号身边居然连杯水都没准备
刘时翊,那个冰山男?
当时他转头就走了,她还在心里骂了他好一会。
“水来了!”言司珩端着一个白色陶瓷杯慌忙走过来。
她刚想坐直身子,全身伤口被扯到一点,痛得呲牙咧嘴。
言司珩红着眼眶扶她坐起来,再小心翼翼的将水端到她唇边,她尝了一口,凉的。
心下叹气。
“司珩,夏落雪她们怎么样了?”她眸子瞥到一旁的落地窗上,状似随意的问。
“那三家人的公司已经被查了税务,封了,你放心我不会让她们好过。”
言司珩忙保证,却只口不提夏落雪。
白清禾笑了声:“那你未婚妻呢?”
未婚妻?
言司珩喉结滚了滚,眼神不自然的闪动:“什么未婚妻,夏落雪她们胡说什么了?”
“你别信”
后面的解释,他有些说不出口。
小姑娘已经被他的烂事弄得浑身是伤,他能解释什么呢?
“夏落雪不是你未婚妻吗,她们伤害我的时候,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小三!”
白清禾红着眼看他,杏眸深处闪过悲恸,她死死压抑住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咬住下唇不肯将情绪宣泄出来。
言司珩想哄,想解释。
手伸过去想像从前一样触摸她柔嫩的脸蛋。
她一撇头,完美偏闪了位置,一滴泪砸在他手背上。
热烈、滚烫
“对不起。”
“我瞒了你,可能年底,我和她就要订婚了。”
言司珩尽可能平静的开口,桃花眼敛下复杂的情绪。
良久沉默后,他再度开口:
“是我的错,你想要什么补偿,尽管开口,我都能为你办到。”
“那你把夏落雪杀了吧。”
言司珩:“”
扶住额头,他声音有些沉:“清禾,别闹。”
“那你装什么b?”白清禾质问。
“你有女人了,为什么还来招惹我?”
“哦,让我猜猜,是你不满意这桩婚事,想拿我当挡箭牌在中间把水搅浑,让你家里碍于面子不能宣告订婚是吗?”
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下来,边哭边笑:
“为什么是我啊?因为你恰好觉得我好睡是吗?”
“你带我去宴会,我真的以为你是喜欢我,要公开恋爱的你知道吗?”
“言司珩,为什么骗我”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起初还是小声呜咽,牵动了伤口,物理疼痛感飙升,放声大哭起来。
言司珩乱了手脚,心也被撕开一个裂口,他二十几年的人生顺风顺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