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师父陪乖徒弟喝一杯。”
他举起杯,在杯口玻璃壁的反光处,看到她举起的枪口,对着他的脑袋。
陈工笑了笑,“一杯酒都不让喝了?”
他不管不顾,仰头把酒闷了下去。
枪口一瞬间抵住了他额头。
“师父,你教我的,不给敌人留机会。”
小姑娘声音冷得似冰,仔细听听还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颤抖。
他想,这应该是她第一次握枪吧。
真幼稚,也可爱。
“很好。”
那双如毒蛇似的眸子柔和下来,陈工生平第一次用了温和的语气:
“小姑娘,长大了。”
“死之前,师父能抱抱你吗?”
女人杏眼划过一丝不可置信,握着枪的手犹豫了一瞬。
也就是在这一瞬,陈工扑了上来,在她杏眼瞪大的瞬间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抱到了自己腿上。
恐惧自心脏蔓延到她四肢百骸。
她浑身绷紧,身上的睡裙被冷汗浸湿。
“乖徒弟,别怕。”
身后黝黑阴暗的男人抱紧了她,安抚着她颤栗到极致的身体。
“死就是砰的一枪就完事了。”
他笑着,握着她手腕,把枪口对准了她脑门。
“师父…”
“不要……”
他握着她的手扣准扳机。
她的心从来没有这么静过,心跳的快地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似的。
过往的一切从脑海里过了一遍。
她悲哀的想着自己的死相。
有点不甘心,但就这样了,她尽力了。
“师父今天教会你最后一课。”
“枪,是这么用的。”
下一秒他握着她的手,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乖徒弟,祝你好运,别这么快来地狱找我。”
‘砰——’
子弹穿透他的脑门,落在地上。
陈工的脸上带着笑。
像释怀。
他手松开,垂了下去,脑门上的血和脑浆一齐崩了出来。
“啊——!!!”
“啊!!!”
小姑娘尖叫出声,恐惧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她颤抖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去摸陈工的口袋…
那里放着的是信号屏蔽器。
原来,他死之前关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