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老爷子走后,言林阳索性摊牌了。
他沉着脸起身,语气冷硬:“刚在爸面前我不想说的那么难堪,你觉得我和元夕不清不楚,那你和杨承山就清楚了?”
林玲微怔。
“什么意思?”
“杨承山是我亲手放出来的,他出来第一要求不是让我送他出境而是来言家,我一开始想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来言家看看,我甚至以为他在言家埋了什么要命的东西,我把整个言家翻来覆去的差,却始终找不到。”
言林阳笑了声:“直到昨天,你出现在那两位特级领导的必经之路上,又恰好被王副将绑票,我才去查了你的过往。”
“杨承山是你的初恋男友对吧,他来言家是来看你的,至于你和他、和王副将、和血鲨有什么联系,我已经不想过问了。”
林玲表情僵硬。
“我和他早就没联系了,我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看我,你就因为这件事怀疑我是血鲨的人?”
“王副将来绑我,我是受害者啊,是你们让我待在房间里的,怎么被绑了还是我的错了呢?”
林玲面色平静,几乎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言林阳轻哂:“本来只是怀疑,现在几乎可以确认了。”
“你唯一的破绽就是太平静了,林玲没有任何一个普通的女人在被丈夫怀疑和别的男人有染、和贩毒组织有关的时候能像你现在这样平静。”
林玲勾了勾嘴角,“说话要讲证据,你现在是全凭直觉。”
“我是没有证据,但我也没有揭你的打算,不管我愿不愿意,你都是言司珩的母亲,你若从现在开始改邪归正,这件事我不会向任何人提起。”
“就这样。”
言林阳没有丝毫的停顿,说完立即转身离开。
白清禾越往巷子深处走,那股心慌的感觉愈浓重起来。
“啊——”
她被路上的小石子绊了一下,小男孩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腰身,稳稳当当。
手心传来的柔软触感和鼻腔里涌入的香气让林克一度觉得不真实,以至于他有片刻的愣神。
白清禾低头看去,本来是想看自己脚腕有没有受伤的,视线从高处往下扫时却意外看到小男孩领口处那个熟悉的纹身
她在陈工身上见过一模一样的。
离得近了,那股子令人味道从小男孩身上飘出来,她在陈工、杨承山、夏烁金、林玲身上都闻到过,是一种很独特的气味,几乎可以说是血鲨的标志
白清禾心头狂跳
风刮过她的耳廓,只剩下凉飕飕的响动。
所有的不对劲,一下子都有了解释。
这小男孩力气大的像成年人,身体很重比她还重,还有他在车里不经意露出的那个成熟表情。
他是成年人
或许他说的年龄也并没有骗人,只是用一种特殊的方式类似于缩骨功让自己看起来只有孩子那么大
白清禾心跳的厉害。
如果她跟着这个男人到了巷子深处,里面等着她的肯定是一堆血鲨的亡命之徒。
她得想个办法
“姐姐你怎么了?”
小男孩略带童真的声音冷不丁传来,白清禾吓得一个激灵。
她僵硬地扭过头,男孩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白清禾咽了咽口水,眼眶倏地红了。
“我好疼。”
男孩一僵。
紧接着女人委屈地哭了起来,梨花带雨、鼻头泛红
林克的心跟着缩了缩,没控制好语调,多了几分成年男人才会有的沙哑:“那怎么办?”
白清禾听到后更加确认了几分。
她哭得可怜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