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老爷子有种吃了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他确实还没想好,要不要把对林玲的猜测告诉言司珩,那是他的母亲
最终言老爷子一甩袖子,愤然离开。
这件事还是先和自己儿子商量一下,毕竟不是小事。
言司珩松口气,转过身把小姑娘紧紧抱在怀里,几个男人虽然不爽,可见他眼眶是红的,纷纷忍了下去,扭头忙别的事去了。
言司珩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抱着她,声音在颤:“王副将是血鲨的人,但他为了救我死了”
“你说我该恨他,还是该感谢他?”
白清禾拍了拍他的背。
“我师父还记得吗?”
言司珩点了点头,他跟她一起回过杨家的别墅,那个又黑又瘦、精悍地像豹子一样的男人就是她的师父,叫陈工。
“他也是血鲨的人,血鲨收了夏家的钱,让他来杀我,他却握着我的手,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头在他死前,还给我找了沈家做靠山。”
“他逼我和沈星眠拍下那个视频,就是为了让沈星眠碍于叶家的规矩娶我。”
白清禾又拍了拍他,轻声道:“那你觉得我该感谢我师父吗?”
“他强迫过我,调教过我,还有那么多的女孩”
言司珩怔住,双拳攥紧:“不该。”
“但他最后选择了救我,赎罪。”白清禾声音像雾一样缥缈,飘进男人耳廓,“所以也不算完全的坏人对吧?”
“王副将不也是吗?”
“他利用过你,骗取过你们的信任,但也用自己的命救了你的命。”
“我们要允许人性有反差,这世界也不是非黑即白的,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证我们自己不往错误的道路上走。”
言司珩一怔,抱着她的手臂收紧。
“宝宝我”
白清禾抱了抱他,然后从言司珩怀里退了出来,一字一句认真道:
“明天刘时翊就要去国了,我今天想全心全意的陪着他,你也需要点时间想清楚这些。”
言司珩松了手,心里苦涩:“好。”
“那今晚我就不去打扰你们了,明天我在机场等你。”
晚饭是她亲手做的。
当然是做了一堆她爱吃的,刘时翊平常吃的东西太寡淡了,白人饭哪里都有,她想让他尝尝她做的味道。
偌大的浅水湾,就他们两个人却不显得空旷。
刘时翊说是不帮忙,却还是默默切菜、端盘子,把一切有可能伤到手的活儿自己全干了。
一道道菜端上桌,他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觉。
心疼、感动、苦涩、担忧
小姑娘的肩膀颤了颤,背对着他,极轻地颤了一下。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男人从身后抱住她,薄唇压到她耳廓上,“你这样我怎么放心?”
白清禾放下锅,转身把眼泪蹭到他怀里,“那我想你了怎么办。”
“打视频。”
“只要你打过来,就算在开会都接。”
白清禾又问:“那你被别的小妖精勾搭走了怎么办啊?”
刘时翊抱着她亲了亲,“承认自己是小妖精了?”
小姑娘捧起他的脸来看。
男人眸子天生冷得像冰,凝视人时深如寒潭,那张脸哪怕不说话也永远是紧绷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