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玲是收到王副将消息去后院的。
她来时,杨承山正在逛言家的后花园。言家后花园虽百花齐放,但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便只有黄牡丹。
这牡丹是特殊品种,开到秋季也不会败落。
这样的国花,也只有京市最负盛名的世家——言家敢栽培,一栽就是满园,生生让其他花草都成了它的陪衬。
“承山。”林玲自他身后叫了一声,温柔而美好。
杨承山浑身一僵。
他扶着树干,僵硬地扭转身子,望向眼前的女人。
林玲一身纯白色手工剪裁的缎面衬衫,缎面料子在阳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她这些年保养的极好,岁月几乎没在她的脸上和身上留下多少痕迹。
杨承山刚向前迈进一步,脚又退了回去。
“玲。”
“短信收到了吗?”
林玲笑了一下:“你觉得呢?”
笑容阳光美好。
那笑容里的鲜亮刺痛了杨承山浑浊双眼,让他自惭形秽起来。
一阵阵风拂过,有不少花瓣被清风卷着砸落到地上,从杨承山的视角看过去画面很唯美,可他却是这唯美中的不之客
他第一次直面自己,他连她的手指甲都够不上。
她嫁的人,是整个京城最有权力的言家人,杨承山换位思考觉得自己很可笑。
“我明白了。”
杨承山脸色惨白:“是我痴心妄想了,我以为我足够努力就可以够得到你,这是当初的穷小子杨承山此生最大的梦想。”
林玲嗯一声,“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你了。”
“后面的路打算怎么走?”
杨承山摇了摇头道:“能活着就活着,但血鲨的人应该不会放过我。”
“你觉得呢?”
林玲眸底晦暗一闪而过,“我怎么知道。”
“我倒是觉得是那个叫白清禾的小姑娘把你害惨了!这一切的祸端都是因为她才起的!”
“否则你现在还是风光无限,再过上几年,未尝不可与沈家争上一争。”
杨承山唇角勾了勾,“你变了,你从前不会这么说话的。”
“是言家人对你不好么?还是言林阳总是冷着你?”
“你的眼神里有欲望了。”
林玲一怔,很快收敛好自己的表情,声音很淡:“不关你事。”
“不关我的事,那关谁的事?言林阳?”杨承山忍不住问。
“当然,他是我的丈夫。”
“那我为什么能进言家?我现在是罪大恶极的罪犯,若不是元夕在我手里,你觉得言林阳肯助我逃出来么?”
杨承山讽刺地笑了声:“他为了元夕什么都肯做,就像我为了你一样。”
林玲的指尖不动声色地掐进手心。
“我说的话,你有没有在听?我说是那小姑娘害惨了你,你若要报复,我可以帮你。”
“报复?”
杨承山喃喃自语两声:“没有因,哪来的果?我是恨她,可我知道现在的我已经什么都做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