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养院的一间看护室内,言老爷子坐在主位沙上,刘时翊沉着脸坐在他对面。
旁边的特护病床整齐的一丝不苟,一看便知压根就没人躺过。
言老爷子听完他说的,罕见地沉默片刻,反倒是言司令,拳头攥紧,重重的砸在桌子上。
言司令痛心道:“怎么会是他?王副将跟了老爷子几十载,年轻那会更是几次在战场上救过老爷子的命,对我们言家来说,他不仅是个下属,更是家人啊”
“那就是你们的问题了。”刘时翊沉着脸,冰山般的眸子冷得刺骨:“他故意让言司珩来找我,应该也是为了支开他,单独做点什么事。”
言老爷子叹口气,“我辉煌了一辈子,到头来问题竟出现在自己人身上,这件事我知道了。”
“爸,你打算怎么做?”言司令急忙问道:“王副将要不要先控制起来?然后顺藤摸瓜查一查和他联系的是谁,还有他的家人是否在血鲨手里?”
“先不要打草惊蛇,我装病的事血鲨既然知道,他们敢名正言顺的借此机会从幕后走出来,必然有足以让他们不畏惧言家的底气。”
言老爷子沉声道:“先缓一缓,假装我们并未现此事,看看幕后支持血鲨的人到底是谁。”
“小刘,你先回去,免得打草惊蛇。”言老爷子看似还有些话想跟言司令单独说,冲刘时翊礼貌下达逐客令。
男人如刀削般冷硬的下颌微抬,“言老有一件事希望你帮我。”
“哦?我还能帮上你的忙?你不都是找现任的大长吗?”言老爷子白花花的眉头一挑,猛然想起自己答应过他的‘那个要求’。
他眸底戏谑之色尽褪,沉声开口道:“说吧,我言家能做到的,我不会推脱。”
“我猜测他们此举,应该是想逼我出国,前阵子我给了血鲨一份项目机密的假文件,恐怕这事已经暴露了,他们这才会对我出手。”
还没等言老爷子开口,刘时翊口袋里的电话响了。
“嗡嗡嗡——”
刘时翊掏出来看了一眼,眼神微滞。
手机屏幕上“大长”三个字,宛如一把明刃刺进他眼里。
言家父子也察觉到不对劲,本想起身离开把看护室留给他,却被刘时翊摇头制止。
他手指已经按下接听键。
“小刘啊。”大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刘时翊手指微不可察的蜷了蜷,声音平静,“嗯,怎么。”
“你在国签的合同是不是快到时间了?我让我手下的人去送你出国。”
大长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否的坚决,似乎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我想解约,你这边要求随便提。”刘时翊握着手机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收紧。
“实在不是我不想帮你。”
大长叹口气,“你应该知道叶家的卜算有多厉害,我实话告诉你,你在国内有损国运,或许正是一切祸患的根源有关国运,我不得不这么做。”
“国才是适合你展的最好平台,等这些事平复下去,你可以再回来。”
刘时翊心口沉下去,薄唇掀了掀:“什么时候送我走?”
大长沉默了片刻,严肃道:“明天上午十点,私人飞机已经安排好了。”
刘时翊嗯了声,电话立即被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