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谭楼折腾了很久。
即使无法准确感受时间流逝,但一次次昏沉又清醒,宿弈也不难受其中明白,时间在缓慢地流逝着,比往日都流得久,流得长。
两人十指紧扣,泪水汗水一并落下,又随着时间蒸发,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等宿弈清醒时,谭楼已经不在房间内,他在床上,任由自己陷在柔软的垫子里,明明折腾了很久,他却不觉得疼。
宿弈望着高高的天花板,缓了好久才意识到,是谭楼调了他的数值,才免去这场定不会轻的酸痛。
这是少有的情况,往常谭楼都恨不得让他永远记住这特殊的滋味。
宿弈偏头,照常看向窗外,视线却顿住。
窗外不再是蓝天白云,而是灰蒙蒙的天空和高耸入云的楼层,以及不断在空中盘旋的无人机警察。
谭楼把那虚假的投影扯了。
宿弈猛然睁大眼,他坐起身,飞快下了床,走到床边,熟悉的真实景象再次映入他眼帘。
他伸手推了推窗户,依旧无法打开,但他已经能看到外面的世界,能看到日夜变化。
宿弈趴在床边看了眼久违的世界,才收回目光看向房中,那几个摄像头还在兢兢业业地工作。
那番话并没有让谭楼立刻将他放走,但也在其心中留下了些痕迹。
起码第三天,宿弈能推开窗了,当然外面的空气并不新鲜,但对于一个仿生人而言,并不算什么。
在第十天的时候,房门能打开了。
打开的那一天,谭楼并不在,又或者说这十天谭楼都不在。
宿弈只能通过窗外大楼上的屏幕报道,才能了解一下谭楼最近做出了什么项目,推行了那些政策,又或是平定了些组织,亦或是遭受了哪些人的挑衅。
这都是首席谭楼。
那个趴在他胸口落泪的少年,宿弈在这十天再没见过。
对方像是在赌气,又像是真的死心。
但这些宿弈已经不能再仔细分辨。
他看向悬浮在高楼上的时间,距离那场被劫持的婚礼,已经过去了29天。
今天是第30天。
距离那名异能者的身体死亡,大概只剩几个小时。
宿弈看向高楼的顶端,屏幕上一闪而过的,是谭楼那张已经不能再称之为少年的面庞。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储存了太多别的东西,早就不如几个月前那般纯净,闪亮,像是永远盛着一团不灭的火簇一般。
但现在火熄灭了。
宿弈摇头笑了下,确也不见得开心。
“777结局……算了,我大概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