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在燃烧,萨姆装甲释放了要将一切爆裂开来的烈焰。
那些火舌舔舐着空气,将周围的梦境景象灼烧得微微扭曲,热浪扑面而来,带着一股焦灼的、属于战斗的气息。
萨姆装甲巍然矗立在火光之中,面甲上的眼部闪烁着冰冷的莹绿光芒,双臂微微张开,姿态沉稳而凌厉,像一头随时会扑杀的猛兽。
“一个巡海游侠……还有,忆者。”
流萤的声音从装甲里传出来,经过变声处理后带上了一层金属质感的冷硬,却依旧能听出那股刻意压制的紧绷。
“就此离开,没人会受伤。”
她顿了顿,装甲关节处的能量管线微微亮。
“否则——你们都会死。”
火焰在她身周猛地拔高了一截,热浪将地面的碎石掀起,向四面八方滚落。
那姿态,那语气,那刻意营造的压迫感——说真的,挺像那么回事的。
躲在暗处的茧梦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帅诶。”
她压低声音,粉色的眼眸弯成两道月牙,肩膀微微抖动。
“‘我将,点燃大海——’看不出来,萤宝还是个中二少女呢。”
隐夜鸫停在她肩头,灰色的羽毛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暗淡的光泽,鸟类的眼眸平静地望着场上那场对峙,一言不。
它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现在,不是时候。
茧梦也没指望它搭腔,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着,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目光在场上那几个人之间来回扫。
流萤,黄泉,黑天鹅,还有那个被黑天鹅护在身后、一脸懵逼的星。
说实话,这场面还挺有意思的。一个中二作的女儿,一个装酷的虚无令使,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忆者,还有一个全程状况外的小浣熊。
她唇角弯了弯,目光落在那个紫的身影上。
黄泉?
那不是芽衣嘛,老朋友了。
“茧梦女士。”
隐夜鸫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说一件需要郑重对待的事。
“您不担心吗?与流萤小姐正在交手的——可是‘虚无’的令使。”
茧梦连头都没回。
“哦,没事。”
她的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芽衣嘛,老朋友了。”
她顿了顿,目光依旧落在场上那道紫黑色的身影上。
“她不会轻易动用虚无的力量的。嗯……起码这次不会。”
隐夜鸫沉默了一瞬,鸟类的眼眸微微眯起,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又像是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不到三岁的繁育令使。
“……是吗。”
它不再说话,目光重新投向场上,却开始不动声色地搜索着什么。
茧梦抽空扭头看了它一眼,粉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
“不用担心。”
她的声音很轻,
“在我看到的剧本里,星期日成功以‘秩序’登神,将整个匹诺康尼以及它所在的星系,拉入了太一之梦中。”
隐夜鸫的呼吸微微一滞。
“而他也不再满足于‘秩序’。”
茧梦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已经看过无数遍的说明书,
“他想以‘秩序’为蓝本,创造出一条新的命途。”
隐夜鸫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