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ricaraubua”
轻柔的哼唱声从半掩的房门里流淌出来,如同春日里最温暖的风。
“oubuaa——”
茧梦坐在窗边的摇椅上,怀中抱着一个粉色的、软软的小团子。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斜斜照入,将母女俩的身影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
“sentiadfenestra——”
茧梦的手轻轻拍着怀中女孩的后背,一下,一下,温柔而有节奏,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催眠般的魔力。
那双粉色的眼眸低垂着,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
“adstniansfora”
茧梦哼唱的是一异乡的歌谣——她自己也记不清是从哪里学来的了。
或许是某个遥远的星系,或许是某本旧书的夹页里,又或许是某个再也想不起来的梦里。
她只知道,这歌从小唱给茧小鱼听,茧小鱼从小听到大。
“oa……”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如同羽毛轻轻飘落水面。
怀中的女孩——茧小鱼——已经睡着了。
她躺在茧梦怀里,粉色的长散乱地铺在母亲的手臂上,脸颊红扑扑的,唇角弯着一个小小的、满足的弧度。
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她的两只小手紧紧攥着茧梦的衣角,像是在睡梦中也不肯松开。
茧梦低头看着她,唇角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这个小家伙……)
(明明都八岁了,还是要妈妈哄着才肯睡午觉。)
(真拿她没办法。)
但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不耐烦。
只有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爱意。
窗外,日头正盛,阳光正好。
这是一个普通的午后。
一个幸福的午后。
一个属于家的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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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
流萤听着那熟悉的哼唱声,步伐逐渐加快。
那声音穿过门缝,飘进她耳中,如同最尖锐的刀,又如同最温柔的呼唤。
她的眼泪忍不住地流了下来,模糊了视线,模糊了那条通向卧室的走廊。
她有很多话想跟茧梦说。
她有很多事想问茧梦。
她想问她——这些年,她都去了哪。
她想问她——为什么要任由另一个自己肆意妄为。
她想问她——为什么要抛下她们不管不顾。
她更想告诉她——
宇宙已经乱了。
现在,宇宙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需要她。
她需要她的母亲——来帮她。
脚步声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她已经能看到那扇门了——那扇半掩的、透出温暖灯光的门。
她伸出手。
握住了门把手。
“我回来了——妈——!”
门被猛地推开,一道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青韵一只手扶着门框,一只手脱着脚上的鞋。
灰白色的长随着她的动作从肩头滑落,垂到胸前,梢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的眼睛在客厅里四处打量,像是在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