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你怎么……”
流萤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星倒是没管那么多,大大咧咧地把一个东西塞进了流萤嘴里,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她收回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轻快,仿佛刚才喂下去的只是颗普通糖果,
“来把这个吃了。”
“什……”
流萤只来得及吐出一个模糊的音节,那枚入口即化的“东西”已化作一道温润却不容抗拒的暖流,滑过喉管,径直沉入腹腔深处。
没有味道,没有实体感,入口的那刻那个东西就化作了一股能量进入了流萤的体内。
下一刻,流萤眼前的一切,废墟、鲜血、悬于半空的女皇与葬月、还有星近在咫尺的脸,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骤然褪色、剥离、消散。
纯白。
无边无际、吞噬一切方向与质感的纯白,温柔而强制地包裹了她。
没有上下,没有边界,连“自我”的存在感都在这种绝对的虚无中开始模糊。
“我靠了,终于到时候了!”
一个清脆、活泼、带着明显不耐烦和如释重负的声音炸响在这片纯白中,瞬间锚定了流萤即将涣散的意识。
她猛地聚焦视线。
前方,约莫手臂长短的距离,漂浮着一个……紫色小狗?
此刻她正双手叉腰,一副等了八百年的憋屈模样。
“这段时间可憋死我了!”
那小妖精凑近了些,紫色的眼瞳上下打量着流萤,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能量亏损,身体破损,意志濒临崩溃……啧,混得真够惨的。
那个谁,流萤是吧?别呆了,过来,把你的‘能量’领了。”
“你……是谁?”
流萤的声音在纯白空间中显得空洞而干涩,她试图调动力量,却现连最微弱的光剑都无法凝聚,这里仿佛彻底隔绝了她与外界、甚至与自身命途的联系。
“我?”
小妖精挑了挑并不存在的眉毛,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点顽劣,又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
“我是小蚀,你母亲,我是说,还在挣扎时期的那个‘茧梦’的朋友。
嗯,勉强算是个……保险措施管理员?”
她飘得更近,伸出毛茸茸的小手,轻轻点了点流萤的额头。
“时间不多,那丫头在外面撑不了太久。
长话短说,你妈……呃,前妈,在彻底滑向深渊前,强行剥离了自己一部分最纯粹的本源力量和关于‘人性’的记忆锚点,塞进了我这里。
条件触机制就是,当你濒临死亡,且对她彻底绝望,但内心最深处仍存有‘为她而战’或‘阻止她’的念头时。”
小蚀语极快,紫色的眼眸紧盯着流莺,
“恭喜你,三个条件刚刚好同时满足。所以,我来送货了。”
流萤的瞳孔骤然收缩。
“接受它,融合它,这不是赐予,是物归原主。
是她……留给你的最后一件东西。”
小蚀的表情难得严肃了一瞬,
“用不用,怎么用,看你自己,但别忘了,这股力量里,锁着她还是‘茧梦’时……对你的全部感情。”
话音未落,小蚀的身影骤然化作一道璀璨的紫色流光,不容抗拒地撞入流萤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