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无人来投,便自行开枝散叶!”
“传谕洪荒——神位虚席以待,仙职明榜高悬,蟠桃为饵,天宫为巢,灵物为赏,权柄为契!”
重赏所至,必有豪杰挺身而出!只要根基稳固,步步为营,何惧宏图难展?
祂侧凝望瑶池,目光如刃劈开云雾:“我昊天,岂是守门听命的侍童?”
那句“自力更生”
的铿锵之语,早被诸圣神识悄然捕捉,纤毫毕现。
昆仑玉虚宫中,玉清元始天尊端坐莲台,法相肃穆。
光幕浮于掌心,映出凌霄殿前昊天振臂而呼的身影。
元始眸底掠过一缕寒霜:“聚拢散修流徒,妄图另立羽翼?志气可取,终究不识天数。
蝼蚁撼岳,徒留笑柄。”
在祂看来,此举不过一场无人喝彩的独舞。
金鳌岛碧游宫内,上清通天教主半倚云榻,青萍剑悬于左近,轻颤如呼吸。
目光落在昊天身上,祂唇角微扬:“倒敢挣脱桎梏,不甘俯。
只是前路漫漫,险隘重重。”
纵然颔称许,祂仍不动,任天庭翻涌,截教只作壁上观。
阳山八景宫里,太清道德天尊双目垂敛,气息似与大道同频,寂然无波。
天庭诸事于祂而言,恰如棋局落子,既定终局,何须动容。
昊天挣扎之态,在圣人心中激不起半分涟漪——圣人之下,皆是局中一子。
娲皇宫深处,女娲娘娘心神早已系于伏羲真灵转世之机。
昊天?不过是道祖随手抛出的应景傀儡,存亡荣辱,与她毫无干系。
西方灵山之上,接引道人眉间郁结未解,准提道人却瞳中精芒隐现。
二人暗自推演:如何借天庭之名,巧取机缘,不动声色将气运涓滴导入西方教门庭。
陆原略作沉吟,神念轻荡,真身已自青墟山道场隐去,瞬息立于金鳌岛碧游宫门前。
整衣理袖,步履沉稳,踏入剑气奔涌、万转的圣人殿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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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清通天教主高踞云床,见入内,眼中浮起一丝洞彻先机的了然。
此番来意,祂早已推演分明。
陆原躬身稽,袍袖垂落如云:“拜见老师。”
“起身。”
通天教主目光如电贯入神魂,“你来了。
为天庭事?”
陆原抬,眸光澄澈如初升朝阳,坦荡直陈:“道祖敕令昊天重整天庭,统御洪荒。
愿遣一道果化身,赴天司职。”
通天教主眉梢微扬,似笑非笑:“天庭如今,可是因果绞索盘绕之地。
你也欲伸手摘那权柄?”
你开辟符文仙途,奠定鬼仙大道根基,身负浩荡气运、无量功德,前路璀璨如星河铺展。
何苦搅入这滩?
上清通天教主眸光微凝,袖袍轻震:“昊天纵有衰微,亦是鸿钧圣人亲敕之天帝。”
你图的,怕不只是一个虚衔吧?
圣人目光如刃,洞穿神魂幽微,陆原心底波澜岂能逃逸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