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牛顿当上研究员,把宿舍的家具全换成了红色。
他说起这些往事语气随意。薇薇安莞尔,她自己可不会接受室友把家具全换成红色……能和牛顿同住三年的人,恐怕得有世界上最好的脾气。她顺势问起牛顿的实验进展,了解到牛顿对仪器做了不少的改动,现在正在调整。
说话间,两人回到了牛顿和威金斯的住所。院子里很安静,原本立在草地中央、闪闪发光的设备不见了。
威金斯一脸疑惑:“我走的时候,它还在。”
薇薇安环顾四周。“你离开的时候,牛顿先生在吗?”
“在。他上午一直在工作,下午让我去找你……也许是出去了。”
薇薇安皱眉。牛顿不在,可以理解;但他制作的设备也消失了,这说不通。
二楼的窗户上,闪过一道刺眼的反光。薇薇安眯起眼。“你们的窗户……一直这么亮吗?”
威金斯抬头,也眯起眼睛。“从没见过里面有这么强的阳光。”
薇薇安转身走进屋内。牛顿不允许她进入实验室,那间半做仓库的屋子,是她能靠近的极限。
门紧闭着。
地上散落着凿子、锯子、钻具,还有碎裂的黄铜片。有人刚刚在这里工作,还没来得及收拾。
可人呢?
薇薇安来到紧闭的门前,手停在门上。打扰牛顿工作准会激怒牛顿。但她还是抬手敲门。
“牛顿先生?您在里面吗?”
没有回应。
她试着推门。门没有锁,却只能推开一条缝,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住了。
威金斯上前一步,也推了推门,神色紧张起来。
他跟薇薇安对视了一眼,同时用力。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终于被撞开。一束光从门缝里挤了进去。一把椅子,歪倒着顶在门后。
下一秒,热浪扑面而来,窗边的仪器散发着刺眼的光,桌上的烧瓶剧烈沸腾,旁边的羊皮纸已经燃起火焰。炉子里燃着诡异的蓝色火,周围散落着铅块与炭块。
而在桌子与炉子之间,一个人侧躺在那里。一只手无力地搭在胸口,另一只手蜷在身下。
“牛顿!”
薇薇安心脏猛地一缩,冲了过去,用力推了推他。
没有反应。
“开窗!快!”
威金斯冲向窗边,手忙脚乱地去解窗户锁扣。
薇薇安的手指贴上牛顿的颈侧。
一秒,两秒……她的指尖有些发冷。
威金斯和她一起把人抬出屋外。冷风吹来,烧焦的味道散去。牛顿的嘴唇干裂,脸色却泛着一种不自然的红,像熟透的樱桃。
薇薇安颤抖的手指再次按上他的颈侧,依然摸不到脉搏。
她抬头看了看威金斯,摇了摇头。“我去叫医生!”威金斯喊了一声,话音未落人已经冲了出去。
院子里只剩下薇薇安一个人,还有躺在地上的牛顿。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一个念头在她脑中轰然炸开:他不会……死了吧?
呸呸呸!薇薇安打了一下嘴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