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海不对,李平安肯定得空船回来。”
刘三斗站在码头边,嘴里叼着草根,声音传得很远。
几个刚回来的渔民蹲在船边补网。
船舱里零零散散几条小鱼,连一顿像样饭都凑不齐。
“早上出去两趟了。”
“鱼影子都少。”
“水温变了,鱼都钻深沟了。”
“深沟咱也够不着啊。”
刘三斗立刻接话。
“李平安不是能耐吗?”
“看他今天咋办。”
“前几天卖干鲍风光得很。”
“要是今天空着回来,我看他还神不神。”
马老四皱眉。
“三斗,你少说两句。”
“我说错了?”
刘三斗撇嘴。
“他能赚钱,不让人说啊?”
“李二牛才刚出事,他还出海。”
“要我说,有钱人都贪。”
这句话让周围人脸色变了。
赵桂兰刚好抱着孩子从码头那头经过。
她脚步停住,脸白得吓人。
马老四火了。
“刘三斗,你嘴上积点德!”
“二牛的事是他自己不听劝。”
“平安还拿钱帮了后事。”
“你再拿死人说事,别怪我抽你。”
刘三斗缩了缩脖子,不敢顶马老四。
可他心里仍旧酸。
李平安越风光,他越难受。
明明不久前,李平安还是全村笑话。
凭什么突然就翻身了?
凭什么陈若瑜现在出门都有人喊老板娘?
凭什么杨建国那憨货,一个月能挣十块?
刘三斗越想越堵。
他盯着海面,巴不得李平安翻个跟头。
海上。
李平安的小船离岸后,没有去秘密鲍鱼窝。
他沿着东湾外侧划了一圈,确认没人跟着,才绕到一条常年没人下网的潮沟。
这里水深,礁多,普通小船不爱来。
网下去容易挂底。
可【海洋的眷顾】在他脑海里,把水下的轮廓铺得清清楚楚。
哪一处有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