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要了?同志,你没跟我闹着玩吧?”
盐铺老板手里的蒲扇停在半空。
李平安把钱往柜台上一推。
“不闹。”
“店里有多少盐,我都要。”
老板探头往外看了看。
“你家办腌菜厂?”
“晒海货。”
“晒啥海货用这么多盐?”
“鲍鱼。”
老板脸上的表情更怪。
“鲍鱼?”
“那玩意儿海边人不都嫌麻烦吗?”
李平安笑了下。
“别人嫌,我不嫌。”
老板低头看钱。
有零有整,都是实打实的人民币。
他立刻来了精神。
“仓里还有三百来斤粗盐。”
“细盐不多,贵。”
“粗盐全要。”
“你咋运?”
“帮我找辆板车。”
“车钱你出?”
“出。”
老板的脸笑开。
“成,我给你找。”
半个小时后。
一辆木板车停在盐铺门口。
三百多斤粗盐装袋压上车。
李平安又去供销社买了两尺花布,一包桃酥,一只烧鸡。
想了想,又给陈若瑜买了一双新布鞋。
那双鞋他挑了很久。
鞋面是青布的,不算花哨,却厚实柔软。
售货员催了两回,他才付钱。
“同志,给爱人买?”
“嗯。”
“你爱人脚多大?”
李平安报了尺寸。
售货员笑道:“记得这么清楚,少见。”
李平安把鞋包好。
“她跟着我苦过,不能再让她将就。”
售货员怔了一下,语气也温和许多。
“那这双合适。”
回村路上,板车嘎吱嘎吱响。
李平安推着车,额头出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