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嘭!”
黑色的汽车与他们擦身而过,狠狠撞在了墙壁上。
江至峤和许星辰两人直接被这剧烈的撞击掀飞,“嘭!”又一声巨响,二人双双摔落在地。
许星辰脑袋重重撞在地上,她只觉得脑袋“嗡”一声,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
再次睁开眼,许星辰看到的是纯白色的天花板,她茫然地眨眨眼睛,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晕倒前的画面。
许星辰表情瞬间变得惊恐,四处张望着喊:“哥哥,哥哥——”
她的嗓音沙哑的不像话。
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许星辰猛地跳下床,脚一落地身上就传来剧烈的痛感,她却没有丝毫停顿,打着点滴的针头随着她走动的距离从她的手上脱落,手背瞬间染上一片嫣红。
她赤着脚走出病房,茫然地环顾着四周,走道上来来往往的全都是陌生的面孔。
她抬脚往拐角处走去,一道熟悉的声音让她停住了脚步。
“医生,我大哥的手臂怎么样了?可以治好吗?会不会影响他继续做赛车手?”
是许方舟的声音。
许星辰像是被施了定身术般钉在原地,表情木然地看着不远处的医生与许方舟。
大哥,手臂受伤了?
因为她。
她脑海中只剩下这么一个念头。
“江先生很幸运,伤的并不算重,只是他的手臂——”
医生叹息一声,“术后做好复健的话,日常生活中使用手臂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但是他还想继续做赛车手的话,恐怕不行……”
「恐怕不行」
「恐怕不行」
「恐怕不行」
许星辰脑袋“嗡”地一下,后面医生又说了什么她一句也听不到了,只能茫然地看着医生嘴唇一张一合。
她的哥哥再也做不了赛车手了。
因为她。
都是因为她。
“星星!星星!星星!”
耳边似乎有谁在喊她的名字,许星辰闭上了眼睛。
这个噩梦太可怕了,快让她醒过来吧。
*
“所以,哥哥的手臂真的……做不了赛车手了对吗?”
再次从病房中醒来的许星辰,表情木然地问许方舟。
许方舟捂住眼睛,沉默良久,还是没有撒谎。
“……嗯。”
许星辰没有回应,像个雕塑一样坐在病床上,久久未动。
“星星,难受就哭出来吧。”许方舟握住她的手,哽咽着说:“拜托你,不要这样好吗?”
“……是谁?”许星辰声音干涩地开口。
许方舟瞬间便明白了她在问什么,脸色格外难看,“是一个磕药的疯子,他开车的时候出现幻觉了,所以——”
许星辰胃里一阵翻涌,她无意识地蜷缩起身体——
好恶心。
太恶心了。
多可笑啊,一个磕药的疯子,就这么轻易的毁了哥哥的梦想!
如果哥哥没有救她就好了。
许星辰深深的自我厌恶,她没有哪一刻感到自己是这样的恶心。
*
凌晨两点。
许星辰走到江至峤的病房外,白天她一直不敢出现在哥哥的面前,她推开病房门,她以为哥哥已经睡了。